沈喬心視線下垂，看著手機。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隻握著高腳杯的手。背景是奢華的歐式真皮沙發和巨大的落地窗。那隻手的手腕上，戴著一條顧琰臣曾經在拍賣會上花重金拍下的鑽石手鍊。
緊接著，第二條簡訊彈了出來。
“酒不錯。這外面的空氣就是比看守所裡甜。聽說你剛才在辦公室快急哭了？真可憐。這世上的規矩，從來就是給有錢人定的。你奶奶在地下要是知道我今天喝著拉菲看你的笑話，會不會氣得再死一次？”
字裡行間，全是被慣壞了的囂張和挑釁。
林悠悠湊得近，一眼就掃到了螢幕上的內容。
“我操她大爺的！”
林悠悠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上面的筆筒直接倒了，“這賤貨是在找死！她還敢提你奶奶！喬心，手機給我，我找人查這個號碼的定位。我現在就拿把刀去卸了她！”
楊青青在旁邊也看直了眼，氣得直跳腳。
沈喬心拿起手機。
她的手很穩。沒有發抖，沒有摔東西，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波動。她早就過了那種會被幾句惡毒的話激怒到失去理智的階段。
既然狗從籠子裡放出來了，那就該直接打死，而不是跟狗對吠。
沈喬心點開輸入框，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好好喝。洗乾淨脖子等著，法庭見。”
隨後，她利落地將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把手機鎖屏，倒扣在桌面上。
“悠悠，彆氣。”沈喬心看向林悠悠，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她現在越得意，摔下來的時候就越慘。跳樑小醜的狂歡而已，不用給她眼神。”
秦賀晨站在旁邊，看著沈喬心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眼底的陰霾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這樣堅硬的沈喬心，才配得上秦家大小姐的身份。
“走吧。”秦賀晨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今天的事夠多了。陳昂留在這裡對接晚上的釋出會。悠悠，你也回去跟你哥通個氣。喬心跟我回老宅。媽還在家裡等你吃餛飩。”
沈喬心點頭，利索地收拾好桌上的幾份核心線稿塞進包裡，跟著秦賀晨走出了設計部。
南郊，雲水灣私密別墅區。
這片佔地極廣的富人區平時見不到幾個人影，安保森嚴得連只野貓都溜不進來。
三棟六號別墅裡，暖氣開得很足，甚至有些燥熱。
明瑤光著腳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她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真絲睡袍，剛才洗了個花瓣浴，把看守所裡那種黴味和消毒水味洗了個乾淨。
她舉著手機，看著螢幕上沈喬心回覆的那句話。
“洗乾淨脖子等著？法庭見？”
明瑤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端起旁邊茶几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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