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過沈喬心的手，輕輕拍了拍：“今晚我發火，是怕他仗著權勢逼你。喬心，媽是過來人，看人的眼光不會錯。他看你的那個眼神，跟看生意夥伴、看下屬完全不一樣。那裡面藏著的東西，沉得讓人害怕。”
“這樣也好。”蘇婉笑得舒心了些，“以後你就名正言順地留在秦家。外面的風言風語，有我們老兩口頂著，賀晨那手腕你還不知道？誰敢在背後嚼舌根，他真能讓人在蓉城待不下去。”
沈喬心聽著這些話，心裡的忐忑不但沒減，反而更重了。她太清楚秦賀晨付出了什麼。
與此同時，三樓書房。
秦建海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紫砂壺，沒喝，只是摩挲著壺身。
秦賀晨站在書桌前，影子投射在牆後的書架上，透出一種壓抑的凌厲。
“打算怎麼處理陸家？”秦建海冷不丁開口，沒提婚事，卻直接問到了刀刃上。
秦賀晨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毫無起伏：“恆康醫療三年前在城西那塊地的報批手續，我已經讓人實名舉報到了督查組。陸明宇想當好人，我就讓他知道，聖母的代價是整個陸家的前途。至於明瑤，保釋手續雖然合法，但那兩個簽字的醫生我有辦法讓他們‘主動’撤銷證明。”
秦建海停下動作，抬頭打量著這個一直被他引以為傲的養子。
“你這是要把路走死。”秦建海沉聲道，“陸家雖然比不上秦家，但在醫療體系根深蒂固。”
秦賀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神狠戾，“喬心奶奶的那筆賬，明瑤得還，幫她出來的陸家也得還。爸，我不是在跟您商量，陸家這個名頭，明年開春之前，我會讓它在蓉城消失。”
秦建海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他站起身，走到秦賀晨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夠狠。”秦建海眼底滿是讚許，“我秦建海教出來的種，就該有這種護短的瘋勁。喬心交給你，我放心。但你記住了，這丫頭心思細，別用你商場上那一套去算計她。要是哪天讓我知道你讓她受了氣，我這根手杖可不認人。”
秦賀晨肩膀微微一鬆，眼底的肅殺散了大半：“您放心，我疼她還來不及。”
半小時後。
書房沉重的楠木門終於發出一聲悶響，緩緩向兩側推開。
沈喬心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動作太大，膝蓋磕在了茶几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卻一步也沒停地往樓梯口衝。
秦建海走在前面，揹著手，臉色雖然還嚴肅，但步子邁得很穩。
秦賀晨跟在身後，外套已經重新穿戴整齊，連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得嚴絲合縫。
“爸……”沈喬心顫著聲叫了一句，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試圖找出一點爭吵過的痕跡。
秦建海看了她一眼，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卻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直接塞進沈喬心手裡。
“拿著。還沒過門呢，別總跟著賀晨學那一副苦瓜臉。”秦建海說罷，側過頭看了蘇婉一眼，“夫人，我餓了，讓廚房煮碗麵。被這兩個小王八蛋氣了一宿，胃疼。”
蘇婉立刻會意，笑著拉過秦建海：“走走走，我也餓了。把空間留給他們年輕人折騰去。”
看著父母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後，沈喬心才敢大喘氣。
她剛要開口問，秦賀晨已經大步跨下最後幾級臺階，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嚇傻了？”
秦賀晨貼著她的耳廓低聲笑著，胸腔的震動震得沈喬心心尖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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