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顧琰臣看著明瑤被保釋出來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的女人，雖然臉色有些枯黃，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勁兒，隔著螢幕都能扎著人的眼。她伸手撥弄了一下頭髮，鑽進黑色商務車時的那個側臉，讓顧琰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以前，他覺得這張臉是救贖，是他在那場大火裡唯一的念想。
現在，他只覺得自己腦子被驢踢了。
“原來是陸家的私生女。”
顧琰臣低聲唸叨了一遍這幾個字，嗓子啞得厲害。
他隨手把菸頭按滅在盛滿了菸灰的水晶缸裡，用力很大，菸頭被擠壓變形，火星子最後掙扎了一下，熄滅在黑暗中。
就在半個小時前，李助理送來了一份秘密調查報告。
陸家，那個自詡清高的醫療世家，背地裡居然藏著這麼一個見不得光的爛攤子。
明瑤居然是陸家老爺子在外面欠下的風流債。
難怪陸明宇那個平時連正眼都不看人的主兒，會豁出命去，甚至不惜搭上職業生涯去造假保釋。
顧琰臣扯了扯領帶，覺得領口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起明瑤以前在他面前哭訴自己孤苦無依的樣子，想起她裝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虛偽模樣。
那演技，不去拿個影后真是可惜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為了這麼一個滿嘴謊話的毒蛇，親手毀了自己的婚姻，親手把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沈喬心推向了深淵。
“咚咚。”
辦公室的門響了兩聲。
顧琰臣沒動，聲音冷得掉渣：“進來。”
李助理推開門，步子走得很輕，像是生怕驚動了什麼野獸。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走到近前，低聲彙報。
“顧總，明瑤那邊有動靜了。她進了雲水灣別墅後，讓人送了六箱頂級拉菲，還請了幾個以前跟她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監控裡看，她在客廳裡跳舞，在那兒開香檳慶功呢。”
顧琰臣盯著螢幕的手指猛地攥緊，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慶功？”
“安俊在看守所受的那些罪還沒清算，她居然有心思開香檳慶功？崔宇那邊呢，是不是還在監獄裡？”
顧琰臣眼前浮現出一幕畫面。
那是幾個月前的一個雨夜。沈喬心為了求他去看看沈安俊，在顧家別墅的大門口整整跪了一夜。她身上那件廉價的運動服被雨水淋得透溼，原本清秀的小臉凍得發紫，一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卻還死死抓著他的褲腿，求他發發慈悲。
那時候他在幹什麼？
他在屋裡抱著明瑤，嫌沈喬心的哭聲太吵，嫌她丟了顧家的臉。他甚至還讓人拿涼水潑她，讓她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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