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女孩子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陽光下，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那時候的她，滿眼都是對未來的嚮往，滿眼全是他顧琰臣。
顧琰臣伸出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裡女孩子嬌嫩的臉龐。
“喬心，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一聲快要消散的嘆息。
“我知道這三個字最一文不值。你奶奶的事，沈家的事，還有安俊那個案子……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我把毒蛇當成寶，把你踩進泥潭裡。我那時候怎麼就那麼狠，看著你在顧老太面前跪著，看著你因為明瑤的一句話就被保安趕出門，我居然還能坐在書房裡喝咖啡。”
想起這些，顧琰臣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看著照片，心臟像是有把鈍刀子在來回拉扯。
“這就算是我還給你的第一筆債。”
顧琰臣關掉抽屜，閉眼的瞬間掉下一滴淚。
……
與此同時。
南郊，雲水灣別墅區。
明瑤穿著一件昂貴的絲綢睡袍，正坐在餐廳的長桌前。
桌上擺著法式大餐，配著拉菲。她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陸明宇雖然剛才發了火，但現在不是還得乖乖給她提供這舒適的一切嗎。
她點開手機，想看看那幾張挑釁沈喬心的照片下面有沒有新的回覆。
可手機剛亮起，一條推送新聞就像催命符一樣蹦了出來。
《重磅！顧氏集團宣佈終止與陸氏醫療所有合作，陸氏股份開盤跌停！》
明瑤手裡的銀質刀叉順著餐盤滑落，“叮噹”一聲，在寂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顫抖著手點開詳情。
評論區裡已經炸開了鍋。不僅是撤資，連帶著陸家偽造傳染病證明的事情也被頂上了熱搜。
明瑤第一反應就是找陸明宇，可陸明宇的電話一直處於通話中。
她慌了神，指尖在通訊錄裡瘋狂滑動。
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那個刻在腦子裡的號碼上。
顧琰臣。
琰臣哥一定不會不管她的。他以前那麼疼她，哪怕是為了顧家的顏面，他也一定會幫她的。一定是沈喬心那個賤人在背後搞鬼，只要她哭一哭，只要她把錯都推到陸家頭上……
明瑤按下了撥通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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