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陸氏醫療那邊的幾個大股東已經坐不住了。”
沒一會，李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步子邁得很急。
顧琰臣沒回頭，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窟窿：“查到了嗎。”
“查到了。恆康醫療去年的三項新藥審批，確實走了非正常渠道。陸明宇動用了他父親在藥監那邊的老關係，強行壓下了兩起醫療致殘的投訴。另外，他們家那個私人精神病院，賬目上掛著大筆的‘慈善捐贈’，實際上全是陸氏用來洗錢的漏斗。”
李助理把報表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琰臣緩緩轉過身。他隨手把那根菸折成兩段，扔進菸灰缸裡。
“好，很好。”
“陸明宇以為他救的是個可憐蟲，其實他救的是陸家的喪鐘。他想當聖母，想全他媽的遺願，那就讓他去地底下跟他媽解釋，陸家是怎麼毀在他手裡的。”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下面。
“通知法務部和財務部。從現在開始，顧氏退出所有和陸家的合作專案。尤其是城南那個醫療器械園，那是陸家的命脈，撤資。連帶著那些原本要給陸氏供貨的二級代理商，給他們發最後通牒。要麼跟著陸家一起死，要麼現在就斷了供給，顧氏會給他們新的合同。”
李助理愣了一下，有些猶豫：“顧總，這時候撤資，咱們也會損失三個億的啟動費。董事會那邊……”
“讓他們閉嘴。”
顧琰臣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低沉而有力。
“三個億，我個人出這筆錢。我要讓陸明宇知道，保住一個明瑤，要搭上整個陸家的前途。去告訴那些股東，這是我顧琰臣給他們的最後警告。”
李助理看著老闆這副幾乎癲狂的狀態，心裡猛地打了個寒顫。他知道顧琰臣這次不是在商戰，是在報復。不是為了利益，是為了那點遲來的、幾乎要把他自己燒焦的愧疚。
就在這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是前臺。
“顧總，秦氏集團的陳特助過來了。他說，秦總有一份戰書要親手交到您手上。”
顧琰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秦賀晨。
那個現在名正言順護在沈喬心身邊的男人。
“讓他進來。”
五分鐘後，陳昂推門而入。他表現得極有分寸，甚至對著顧琰臣微微欠了欠身。
一份大紅色的火漆封信被放在了顧琰臣面前。這年頭還用這種老派的通訊方式，透著股子舊時權貴的傲慢和殺氣。
顧琰臣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
上面是秦賀晨蒼勁有力的字跡。
“陸氏南郊別墅的物業，三十分鐘後會停水停電。陸明宇在外灘的幾個私人賬戶，已經進了我的風控名單。顧總要是還有興趣，城西那塊地皮的違規舉報，就由顧氏來出這個風頭。事成之後，明瑤那個女人，歸秦家。”
這是邀約，也是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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