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再仔細看去，不是她。
不是特別像，五官其實差得很遠，可那一瞬的角度，那點低頭時露出來的側臉弧度，和沈喬心以前很像。
尤其像她剛嫁進顧家那陣子，安靜，白，帶著一點總也壓不住的倔。
顧琰臣喉結動了動，酒意往上衝，連胸口都跟著發悶。
女人顯然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了。
她沒立刻過來，反而像是不經意一樣，先去吧檯點了杯酒，又隔著幾張桌子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停得剛剛好。
不太大膽，也不怯。
像在試探。
顧琰臣盯著她，沒說話。
女人端著酒走過來，踩著高跟鞋停在他桌邊，聲音很輕：“顧總，一個人？”
她認得他。
顧琰臣並不意外。蓉城這個圈子，說不認識他的才少。
他抬眼看了看她，沒趕人，也沒應。
女人順勢坐下，把杯子放到桌上，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這麼晚還在這兒喝悶酒，失戀了？”
顧琰臣嗤了一聲，聲音啞：“你話挺多。”
“要是打擾了，我可以走。”女人作勢要起身，動作卻慢，明顯在等他留。
顧琰臣盯著她那張臉，腦子裡浮上來的卻是沈喬心。
以前的沈喬心，也總是這樣，明明想說點什麼，最後卻又憋回去。她在顧家總是小心，連坐到他身邊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
可最後，他連她那點小心翼翼都親手踩碎了。
顧琰臣胸口更堵，伸手拿過酒瓶，又倒了一杯。
女人看著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忽然輕聲說：“你要是真難受，不如換個地方。”
顧琰臣抬頭。
“這裡太吵，不適合想人。”
“你知道我在想誰？”
女人笑了下，眼神帶了點故意的柔：“顧總這種人，能讓你喝成這樣的，肯定不是普通女人。”
顧琰臣沒接話。
他只是看著她，越看越覺得那點相似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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