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睜開眼的時候，頭疼得像有人拿錘子在敲。
他抬手按住眉心，視線一點點清明，然後就看見了身邊的人。
女人正側身貼著他，肩帶滑到手臂，露出大片皮膚，臉上還帶著一副剛睡醒的嬌懶樣。
看清的那一秒，顧琰臣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昨晚那些碎掉的畫面慢慢回籠，他喉結滾了滾，眼底全是煩躁和嫌惡。
女人看他醒了，立刻湊近一點，聲音軟得發膩：“顧總，你醒了啊。”
顧琰臣一把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地上衣服散了一地，狼狽得刺眼。
女人抱著被子坐起來，看著他撿褲子穿，像是並不怕他翻臉，反而帶著點試探：“你昨晚喝得真厲害，抱著我一直叫喬心。”
她故意頓了頓，輕輕笑了一下。
“喬心是誰啊？你喜歡的人？”
顧琰臣動作一頓。
下一秒，他猛地轉頭，臉色陰得嚇人。
“閉嘴。”
女人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可還是強撐著笑：“我就是隨便問問，顧總，你昨晚可不是這個態度。你一直抓著我不放，還說別走。”
“我讓你閉嘴，聽不懂？”
女人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索性也不裝得太無辜了，往床頭一靠：“顧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晚的事你情我願，你現在擺這副臉色給誰看呢。”
顧琰臣沒再理她，低頭摸出褲子口袋裡的錢包，從裡面抽出一張卡。
女人眼神一動。
下一秒，那張卡直接甩到了她臉上。
動作又快又狠。
卡片邊緣刮過女人臉側，疼得她“嘶”了一聲，臉色一下就變了：“顧琰臣，你什麼意思？”
“錢。”
顧琰臣聲音冷得像冰，“昨晚的事，到這兒為止。”
女人捏著那張卡，臉上有點掛不住：“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想當什麼？”顧琰臣扣上皮帶，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一夜情，還是碰瓷上位？你自己選。”
“我不是這個意思。”女人咬了咬唇，語氣軟下去一點，“我只是覺得，昨晚你明明也不是完全沒感覺。你一直叫那個名字，可最後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顧琰臣終於抬眼，眸子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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