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林晚低頭看了眼手機。
陳昂那邊已經發來了訊息。
【先穩住沈小姐，少刺激，多觀察。顧琰臣要是有越界跡象，立刻說。】
林晚回了一個字。
【好。】
她剛把手機扣下，外面就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碰倒了。
林晚眉頭一擰，立刻出了門。
主臥裡燈還亮著。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林晚推門進去的時候，正看見沈喬心坐在床邊，手死死按著太陽穴，臉色白得嚇人。床頭櫃上的水杯被她碰倒了，水順著櫃邊往下淌，打溼了一小片地毯。
顧琰臣正半蹲在她面前，像是想去碰她，又怕她更煩，手停在半空，聲音壓得很低。
“哪裡疼，是不是頭又疼了。”
“疼。”沈喬心眉頭擰得很緊，額頭上都沁了汗，聲音發虛，“一跳一跳的，像有人拿東西在裡面敲。”
她這會兒明顯難受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
林晚幾步走過去，語速很穩。
“先別說話，別硬撐。”
顧琰臣轉頭看見她，臉色頓時沉了點：“我在處理。”
“您在問她，不叫處理。”林晚沒跟他客氣，直接把隨身帶著的小護理包開啟，“車禍後的頭痛不能硬扛，也不能一味追著問，會讓她更緊張。”
顧琰臣眸色冷了冷，剛想說什麼，床上的沈喬心已經抬起頭，聲音很輕。
“林晚。”
她這一聲是下意識喊出來的。
大概是剛才在餐廳裡說過幾句話，這會兒疼起來，反而先想起了這個剛進門沒多久的人。
林晚應得很快：“我在。”
她先蹲下，視線和沈喬心齊平。
“先看著我，別低頭，也別使勁想你為什麼會疼。你現在跟著我呼吸，慢一點，吸氣，停一下，再慢慢吐出來。”
沈喬心疼得眼睫都在發抖，可還是照著她說的做了。
林晚抬手，輕輕扶住她後頸，把人往床頭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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