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還要等多久？”
顧琰臣看著她，頓了兩秒：“至少等你複查完，醫生說徹底穩定了，再去。”
沈喬心沒說話。
她低著頭，手指一點點揪住毯子邊。
她其實也不是非要立刻去。
可她心裡總懸著。
從醒過來到現在，很多事都亂的，只有奶奶這個人，是她怎麼都不敢放下的。她怕自己一拖再拖，會出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聲音輕了點，卻更堅持。
“那我給奶奶打個電話總行吧。”
顧琰臣眸光一頓。
“現在？”
“嗯。”她看著他，“我想聽聽她的聲音。”
“奶奶年紀大了，這個點可能在睡午覺。”
“那你打過去試試。”她追著問，“如果真睡了，我就不說了。”
這次，顧琰臣沒法再順著糊弄。
她的態度擺得很明白，不是隨口一提，是非聽不可。
他若是再攔，反而容易讓她起疑。
顧琰臣靜了幾秒，才扯出一抹安撫的笑。
“行，我打。”
他說著起身，拿出手機，走到窗邊。
電話當然沒有撥出去。
他只是按亮螢幕，裝模作樣地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貼到耳邊，低低“喂”了兩聲。
“護工嗎，我是琰臣。”
“嗯，她剛醒，惦記奶奶。”
“老夫人現在睡了？”
“好，我知道了。”
“等她醒了你讓她回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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