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效率很快。
不到一個小時，人就找來了四個。
有做廣播劇配音的，有戲團退下來的，還有一個專門學過地方口音模仿。臨時借來的會議室裡，四個人站成一排，誰都摸不清這位顧總到底要幹什麼。
顧琰臣坐在最前面，臉色冷得難看。
“一個一個來。”他把手機裡以前儲存下來的一小段舊語音放出來，“照這個感覺學。聲音要像，語氣也要像。”
那段語音很短，是奶奶以前給沈喬心留的。
只有一句。
“喬心啊，奶奶給你包了餃子，記得回來吃。”
很普通的一句話。
可也正因為普通，更難學。
第一個女人開口，聲音倒是老，太刻意。
顧琰臣直接皺眉：“不像。下一個。”
第二個學得像了些，少了那種老人說話時的喘和停頓。
“不對。”
第三個一開口，地方口音過了。
“換。”
直到第四個女人說出那句“喬心啊”，顧琰臣手指才頓了頓。
有七八分像。
最重要的是，她聲音裡那種老人特有的慢和輕，學得對。
“就你。”顧琰臣抬眼，“等會兒我教你幾句話，你記住。不能多說，不能亂說，她問什麼，你儘量往關心身體上帶，明白嗎。”
女人連忙點頭：“明白，顧總。”
接下來二十多分鐘，顧琰臣親自把可能會問到的問題過了一遍。
“她要是問你身體怎麼樣，你就說挺好的，讓她別惦記。”
“她要是說想去看你，你就說這邊休養得挺好，路遠，讓她把傷養好了再來。”
“別主動提以前的事，別提顧家，也別提醫院。”
“最重要的一點。”顧琰臣盯著她，“語氣要像親人，不是客服。”
女人被他看得發緊，連著點頭。
全部安排妥當後，顧琰臣沒再耽擱，直接帶著人回了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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