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話就是這樣的。
唸叨她，關心她，先問她吃了沒，再問她疼不疼。
她剛才那點說不清的懷疑，反倒顯得像自己多心了。
“還好，已經不怎麼疼了。”她聲音軟下來，“奶奶，你什麼時候回家啊，我想去看你。”
“你先把傷養好。”那頭咳了一聲，又慢慢接上，“奶奶這邊清靜，住得挺好，你別跑來跑去，聽話。”
“可是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見什麼見，傷都沒好利索。”那邊笑了笑，“你啊，從小就急。奶奶又不會跑。”
這句出來，沈喬心眼眶都熱了。
這就是奶奶會說的話。
她甚至有點愧疚，剛才怎麼能懷疑電話那頭不是奶奶。
“那你要好好吃飯。”
“你也是。”
“護工照顧得好嗎？”
“挺好的，都挺好。”
祖孫倆又說了幾句，無非是些吃飯穿衣的小事。沒聊太久，那頭就說有點累了，要歇會兒。
電話結束通話後，沈喬心還握著手機坐了一會兒。
顧琰臣一直在旁邊看著她，見她臉上那點疑色徹底散了，這才輕聲問：“放心了？”
沈喬心點頭，把手機還給他。
“嗯，放心了。”
她低頭笑了笑，像是剛壓下心裡的一塊石頭。
“是我想多了。”
顧琰臣接過手機，手心終於鬆開。
他看著她，胸口也跟著輕了點。
差一點。
差一點就要露餡了。
夜裡，城南私人醫院。
明瑤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病號服把她襯得更瘦。她臉還是白的，眼底卻全是壓不住的戾氣。
護士剛出去，她就把床頭的水杯狠狠掃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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