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晨臉色還是冷的，手上力道一點沒松：“你進去可以，先記住醫生剛才的話。”
顧琰臣盯著他：“鬆手。”
“我怕你記不住。”秦賀晨看著他，“她今天變成這樣，是怎麼來的，你比誰都清楚。進去以後少說廢話，也別再拿你那些話去哄她。”
顧琰臣聽到最後一句，眼底立刻沉了：“你管得太寬了。”
“我只是提醒你。”秦賀晨手指收緊，聲音壓得低，“你現在還能進去，不是因為你有資格，是因為她剛醒，我不想在門口繼續跟你耗。”
顧琰臣扯了下嘴角，半點笑意都沒有。
“說得好像你有資格替她攔人。”
“至少我不會讓她再在裡面出事。”
“你以為今晚的事，我願意看見？”
“願不願意和結果沒關係。”
“秦賀晨。”顧琰臣聲音發沉，“我現在沒心思跟你掰扯這些。她醒了，我要進去看她。你再攔，我不客氣。”
“你什麼時候對我客氣過。”秦賀晨看著他，“可我還是那句話，進去以後，少碰她底線。”
顧琰臣冷冷看了他兩秒，手臂猛地一甩。
動作很快，也很直接。
秦賀晨手上力道一鬆，顧琰臣已經甩開他，大步朝病房走去。
病房門被他一把推開。
裡面燈光調得很柔，儀器聲很輕，床頭吊著一瓶點滴，藥水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沈喬心已經醒了。
她半靠在床頭，臉色還是白，額前有點細汗，唇也沒什麼血色。剛醒沒多久的人，眼裡還有點沒散乾淨的虛和空。她聽見開門聲，抬頭看過去，在看見顧琰臣的那一刻，眼神輕輕晃了一下。
“喬心。”
顧琰臣走過去，聲音一下低下來。
他原本在外面攢了一肚子的話，什麼有沒有哪裡難受，什麼還疼不疼，什麼以後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可真走到床邊，看見她這樣安安靜靜靠著，他反而一句都說不利索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微涼，力道卻不敢太重。
“感覺怎麼樣。”
沈喬心看著他，過了幾秒才輕聲說：“沒事了。”
“醫生說你沒什麼大礙，可你剛才突然昏過去，嚇死我了。”顧琰臣坐到床邊，手還沒鬆開，“頭還疼不疼，惡不噁心，要不要我去叫醫生再來看看。”
“真沒事。”她聲音還有點虛，“就是有點累。”
顧琰臣看著她發白的臉，心裡那股壓著的火和慌全攪在一起，最後只剩下一句很低的話：“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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