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顧老夫人往前逼，沈小姐一直往後退。小客廳那邊有個下沉臺階，她正好站在邊上。顧老夫人抬手推了她一下，沈小姐腳下沒站穩，差點摔下去。”
“差點”兩個字一出來，蘇婉臉色徹底變了。
她像是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才抬高聲音。
“她推喬心了。”
林晚點頭。
“是。”
“要不是秦先生剛好趕到，接住了人，那一下摔下去，後果很難說。”
蘇婉眼睛一下就紅了。
不是掉眼淚那種紅，是氣的，也是後怕。
她握著沈喬心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動手。”
秦建海臉色也很難看，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額角的青筋卻已經繃出來了。
林晚繼續把後面的事說完。
“人雖然沒真摔到頭，但受了驚，情緒也起伏太大。顧老夫人走後沒多久，沈小姐就暈過去了。我們連夜送來醫院，醫生檢查過，說舊傷沒惡化，但後面絕對不能再受刺激。”
她這句話落下，病房裡徹底靜了。
蘇婉看著病床上的沈喬心，眼圈發紅，心口卻一陣一陣發涼。
當初她就不該心軟。
不該看見女兒失憶後只認顧琰臣，就想著先順著她一點，怕硬把人帶回秦家會讓她更亂。也不該想著，顧琰臣既然口口聲聲保證，就該有點分寸。
她錯了。
她真是錯得離譜。
顧家那種地方，怎麼可能讓她女兒安生。
蘇婉閉了閉眼，胸口那股後悔幾乎壓不住。
“建海。”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低，卻很硬。
“當初我們就不該同意。”
秦建海看著病床上的女兒，緩緩點了下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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