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輕，甚至還有點像在關心他。
可偏偏就是這種輕，讓他更不安。
她以前也會這樣，在真的把情緒壓下去的時候，反而不會鬧，只會輕輕一句，你去吧，我沒事。
然後再回頭時，他就發現，她已經往後退了很遠。
想到這裡，顧琰臣喉結動了下。
“我走了，你一個人能行？”
“我不是一個人。”沈喬心看了眼蘇婉，又看了眼秦建海，“他們都在。”
“要是你待會兒不舒服呢。”
“有醫生，有周姨，還有我媽。”
“我下午再過來。”
“你先休息吧。”她看著他，“真不用一直守著。”
顧琰臣沒立刻接。
他其實想說，他不累。
想說公司那邊他也能再往後壓。
想說她現在這狀態，他不放心。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都停住了。
她剛剛才因為他伸手碰她而僵了一下，現在再強留，只會把那點僵硬放大。
而且蘇婉和秦建海都在，他就是想留下，也留得難看。
病房裡短暫安靜。
最後，顧琰臣只是低聲問了一句：“那我晚點再來，你會不會不想見我。”
沈喬心怔了下。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那語氣不重，甚至有點低，低得像真怕聽見她一句“嗯”。
她沉默兩秒，還是搖頭。
“不會。”
顧琰臣盯著她，像是在分辨她是不是在敷衍。
可她神情雖然淡，卻沒躲。
這句不會，至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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