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的手慢慢收回來，臉上的神情也一點點沉下去。
不是發火，是那種壓著的凝重。
他很清楚，再這麼下去，她遲早會從這些碎片裡拼出過去的影子。到那時候，他現在做的這些，喂她吃飯也好，守在她身邊也好，都會顯得像遲來的補救。
可他偏偏什麼都不能說破。
病房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蘇婉提著保溫袋先進來，後頭跟著秦建海。
她一進門，先看見顧琰臣坐得離床邊那麼近，眉頭當場就皺了下。
“喬心醒了？”
沈喬心一抬頭，看見是他們，神情終於緩了點。
“媽。”
蘇婉走得很快，直接到了床邊，幾乎是下意識就把顧琰臣擠開半步。
“臉色怎麼還是這麼白，早飯吃了嗎。”
顧琰臣本來還坐在那兒，蘇婉一過來，位置立刻就不夠了。他只能順勢站起來，讓到旁邊。
“剛吃了一點。”他低聲道。
蘇婉看了眼桌上的食盒，沒說什麼，只先摸了摸沈喬心的手。
“涼不涼。”
“還好。”
“頭呢。”
“也還好。”
“昨晚睡得怎麼樣。”
沈喬心頓了下，還是實話實說：“中間醒過一次，後來又睡了。”
“醒過一次？”蘇婉立刻緊張起來，“哪裡不舒服，怎麼沒人給我打電話。”
周姨忙接話：“秦太太，沈小姐就是做了個夢，驚醒了一下，後面我看過了，沒別的事，她怕您擔心，不讓打。”
蘇婉一聽，更心疼了。
“你這孩子，怕我擔心就不說了？”
“真沒事。”
“沒事也得說。”
秦建海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床另一邊，看了眼她臉色，又看了眼輸液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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