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顧琰臣立刻開口：“喬心。”
“我沒怪你。”她打斷他，“我只是突然覺得，我好像真的忘了很多很重要的東西。”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指責，甚至沒有太重的情緒。
可顧琰臣聽著，心還是沉了下去。
病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顧琰臣坐在床邊，手邊那碗粥還冒著熱氣，白白的一層霧往上浮，隔在兩個人中間，倒像真把什麼東西擋住了。
她沒哭，也沒鬧，臉色還是白的，人也虛，可偏偏就是這種安靜，讓顧琰臣心裡更沉。
她開始懷疑了。
不只是懷疑夢，也是在懷疑他。
顧琰臣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那根弦繃得很緊。昨晚她在夢裡都能夢見他對她冷，這不是好兆頭。要是她真的一點點往回想，想到從前那些事，想到他是怎麼一次次站錯邊，怎麼讓她在顧家熬成那個樣子，那她現在這點勉強肯給的信任，怕是轉眼就沒了。
他不能順著這個話題再往下說。
再說下去，今天這頓早飯都別想安生吃完。
顧琰臣把那口氣壓下去，伸手端起粥，聲音刻意放緩了些。
“先不想這些了。”
沈喬心抬眼看他。
他像沒看見她眼裡的探究，只低頭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試了試溫度，才繼續說：“你剛醒，胃裡空著，先吃點東西再說。昨晚折騰了一夜，醫生也說了，你現在最怕空著肚子亂想，身體先垮。”
沈喬心沒接。
顧琰臣抬起頭，嗓音低了點，像哄她，也像在穩她。
“你不是說頭還有點漲。”
“嗯。”
“那就更得先吃東西。”
“我現在沒什麼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兩口。”顧琰臣看著她，“你昨晚本來就沒吃多少，今天早上再不吃，待會兒又該難受了。”
沈喬心垂下眼，指尖輕輕捏著被角，神情有些悶。
夢裡的畫面還壓在她心裡。她明明是想問清楚一點，可顧琰臣這一繞，像是又把所有東西輕輕按回去了。她說不上是不是失落，只覺得心裡堵著一口氣，發不出來，也散不掉。
可她現在人確實沒力氣。
頭髮沉，胃裡空得有些發慌，連說話都帶著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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