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來，病床上這姑娘心裡有事。不是不願意吃，是邊吃邊想著別的，整個人都悶悶的。可她到底還是肯配合，這已經算給面子了。
顧琰臣自然也感覺到了。
她今天比平時安靜。
不是那種身體不舒服懶得說話的安靜，是心裡在擰著什麼，所以連回應都輕了。
他一邊喂，一邊留意著她臉上的神情。
每喂進去一口，他心裡那股不安就稍微穩一點。
她肯吃，肯讓他喂，肯順著他的動作來，至少說明她還沒因為那個夢徹底跟他隔開。
吃了小半碗，沈喬心終於搖頭。
“夠了。”
“再吃兩口。”顧琰臣看了眼碗，“就兩口。”
“真吃不下了。”
“最後一口，吃完就不餵了。”
沈喬心抬眼看他，像是有點無奈。
“你怎麼跟我媽一樣。”
顧琰臣嘴角總算動了動。
“你現在誰餵你都得多說兩句。”
沈喬心沒接這句，只是看著他，幾秒後還是張了嘴，把那口粥吃了。
顧琰臣這才放下勺子。
“喝口水。”
周姨連忙把溫水遞過去。
沈喬心接了，慢慢喝了兩口。
顧琰臣看她喝完，又把保溫桶裡的湯倒出來一點，試了溫度後遞過去：“這個再喝一點，喝不下就算了。”
沈喬心低頭喝了兩口，確實沒再勉強。
“夠了。”
“行，不逼你。”
顧琰臣把東西收回去，蓋好蓋子，動作不快，像是故意給她一點緩的時間。
病房裡短暫安靜下來。
沈喬心靠在床頭，臉色比剛才好了一點，可那股悶悶不樂還在。她看著顧琰臣收拾東西，忽然想起夢裡那個對她冷到極點的人，再看眼前這個低著頭給她擰蓋子的人，心裡越發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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