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一出來，顧琰臣胸口那股火，忽然就停了一下。
不是全散了。
是被她這句“擔心”壓住了。
他看著她，喉結輕輕動了動，原本到嘴邊的話也沒再往外說。
秦賀晨站在旁邊，視線落在顧琰臣臉上，頓了兩秒，也跟著接了一句。
“是啊。”
“你可得好好休息。”
這話說得不急不慢。
乍一聽是順著沈喬心，細聽還是那層意思。
你該走了。
顧琰臣眼底沉了沉，視線又掃過去。
兩個人目光碰上，誰都沒讓。
病房裡的空氣一下就繃住了。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
蘇婉從外頭進來，手裡還拿著護士站那邊的新單子，一進門就察覺到裡頭這股不太對的安靜。她先看了眼沈喬心，又看了看站著的兩個男人，心裡立刻明白了八九分。
又頂上了。
她眉頭輕輕皺了下，沒立刻說話。
顧琰臣也就是在這時候，緩緩吸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場面只會更僵。
更何況，沈喬心已經親口讓他回去。
他要是還拗著不走，只會讓她累。
顧琰臣把那點不快一點點往下壓，等再抬眼時，臉上已經重新有了點笑。
不算多自然，可至少看得過去。
他轉過身，重新走到病床邊。
沈喬心下意識抬頭看他。
顧琰臣伸手，先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她手還是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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