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這一刻，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腦子裡有一瞬間掠過了那種念頭。
可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那念頭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他想要的是她回頭。
不是把她困在一段不完整的記憶裡，永遠不知道真相。
更不是用這種手段把她留在身邊。
顧琰臣聲音冷得發硬。
“我不需要。”
“你確定？”明瑤像是有些意外，“這可是最直接的辦法。”
“我說了，不需要。”
“琰臣，你彆嘴硬。這不是害她，是幫你們兩個爭時間。”
“明瑤。”顧琰臣打斷她，語氣裡已經壓不住火，“別把你的心思往她身上動。”
“我沒有害她的意思。”
“你最好沒有。”
“我是真的為你想。”明瑤頓了頓，又輕聲道，“你要是真有一天眼睜睜看著她全想起來，然後徹底離開你，別怪我今天沒提醒過你。”
顧琰臣閉了下眼。
再睜開時，聲音已經冷到沒溫度了。
“就算沒有這個，我也一樣能做到。”
“我會讓她回到我身邊。”
“你等著看。”
話落，他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被他扔回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辦公室裡徹底靜了。
靜得只剩空調低低送風的聲音。
顧琰臣靠在椅背上，胸口那股火還壓不下去。不是單純衝明瑤，也是衝自己。
因為剛才那一瞬，他確實動搖過。
不是想用。
只是那句“只要她不恢復記憶，你就還有機會”，太像一根刺，直接扎進他最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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