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趁著她沒全想起來，才還有機會站在她身邊。等她什麼都記起來了，你拿什麼去讓她原諒你。”
“她從前有多愛你，後面就會有多恨你。”
“你最該怕的，不就是這個嗎。”
最後一句說出來，顧琰臣聲音徹底冷了。
“夠了。”
明瑤卻沒停，反而像故意把尾音拖得輕一點。
“我只是提醒你。”
“畢竟長此以往，她的記憶怕是真的要恢復了吧。”
“到時候，或許就”
她沒把後半句說完。
可她不用說完。
顧琰臣已經懂了。
到時候，她就不會再這樣躺在醫院裡，讓他進門，讓他坐下，讓他哄著吃點東西。
到時候，她會看清楚他是誰，也會看清楚自己過去受過什麼。
然後她會徹底推開他。
也許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顧琰臣按著眉心，半晌才低低開口。
“在那之前，我會讓她重新喜歡上我。”
“也會讓她原諒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隨即，明瑤像是聽見了什麼挺好笑的話，低低笑出了聲。
“重新喜歡上你？”
“還原諒你？”
“琰臣，你是不是太樂觀了點。”
“她現在只是做夢，都已經開始和你生分了。你拿什麼保證，後面就一定來得及。”
顧琰臣聲音發沉。
“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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