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重新靜下來。
顧琰臣靠在椅背上，眉心擰著，腦子裡還是這幾天沈喬心的反應。
她越來越安靜。
也越來越客氣。
明明人還在醫院，明明他每天都去，明明她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可那層隔著的東西已經慢慢出來了。
最要命的是，他知道原因。
那些夢。
那些她一點點撿回來的碎片。
正在把她往回拉。
拉回那個被他傷過、被顧家逼過、最後徹底死心的過去。
顧琰臣抬手按了按眉心，胸口那股煩悶怎麼都散不掉。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明瑤。
這號碼這幾天出現過好幾次。
自從她知道顧老夫人那晚無功而返，她就沒消停過。先是旁敲側擊地問醫院的情況，後來索性直接勸他，說什麼喬心現在失憶，不過是一時糊塗，說什麼他沒必要再把自己搭進去。
每一次，顧琰臣都沒順她的話。
可她顯然還沒死心。
鈴聲響了一陣。
顧琰臣盯著螢幕看了兩秒，還是接了。
電話剛通，明瑤帶著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琰臣，你總算接我電話了。”
顧琰臣靠在椅背上，聲音發冷。
“有事說事。”
明瑤像是沒聽出他的冷淡，語氣還是軟的。
“你這幾天一直忙醫院那邊，我有點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擔心你太累啊。”明瑤輕輕嘆了口氣，“你為了她，來回跑成這樣，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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