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心手指一頓，隨即抬起頭，看向他。
那一瞬間，她眼裡有點明顯的遲疑。
像是被他說中了什麼，又像是下意識地想往回收。
秦賀晨看在眼裡，心裡更明白了幾分。
她確實起疑了。
只是她還不願意說。
“沒有。”沈喬心輕輕笑了下，笑得不深，“我就是隨口問問。”
“隨口問，不會問這麼細。”
“真的沒什麼。”她把杯子放到一邊，聲音儘量放得輕鬆，“可能就是我自己最近吃藥，嘴裡總髮苦，所以喝什麼都覺得有點怪。”
秦賀晨沒接這句。
他看著她，眼神沉沉的，像是想再看清一點。
沈喬心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只能補了一句：“我剛剛就是發呆。”
發呆。
又是這個答案。
秦賀晨心裡那點發悶，慢慢壓了上來。
她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有些事，她會看著他，會依賴他，會叫他哥哥，會在難受的時候下意識找他。可真到了她心裡那些最擰巴、最亂、最拿不準的東西冒出來時，她還是會本能地先藏起來。
不是不信他。
可也沒到全盤交出去的地步。
這一步之差，最磨人。
秦賀晨目光落到她的手上。她剛說完“發呆”，手指卻還壓著被角，沒鬆開。那一下很輕，可他看得清楚。
她分明還在想。
也分明還在防著什麼。
“喬心。”他開口，聲音不重，“你要是懷疑什麼，告訴我。”
沈喬心抬眼，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輕輕搖頭。
“真沒有。”
這三個字落下來，病房裡靜得更明顯了。
秦賀晨坐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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