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嘴上應。”他說，“真有事就打。”
“知道了。”
秦賀晨站著沒動，又看了她兩秒。
她靠在床頭，臉色還是有點白，頭髮散下來一些，眉宇間有種病後的脆弱感。偏偏她又總是這樣，心裡有事也不肯明說，非得自己先頂一陣。
他想替她把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攔在外面。
可她現在記憶沒恢復，很多路還得她自己走。
秦賀晨心裡堵得慌，到底也沒再說什麼，只伸手替她把旁邊的薄毯拉平了點。
“休息吧。”
“嗯。”
“別再瞎想。”
沈喬心看著他，輕輕笑了下：“你怎麼也開始這麼說了。”
“因為你現在這樣，誰都不放心。”
她沒接。
秦賀晨也沒再多留，轉身出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的時候，病房裡一下靜了下來。
周姨在外面接了個電話，腳步聲遠了一點，房間裡只剩空調輕輕送風的聲音。
沈喬心靠在床頭，手慢慢摸上自己的太陽穴。
剛開始只是有一點悶。
像有根細細的針，在裡面輕輕挑了一下。
她本來沒當回事，想著緩緩就過去了。可過了沒一會兒，那股疼意非但沒散，反而一點點往上頂。
不重，不至於讓人受不了，可就是鈍鈍的，壓在頭裡，讓人發空。
她皺了下眉，閉眼靠了一會兒。
再睜開時，臉色已經淡了點。
周姨剛好從外面進來，一眼就看見她不對。
“沈小姐，怎麼了？”
“頭有點疼。”
“又疼了？”周姨一下緊張起來，快步走過來，“剛才不還好好的。”
“這會兒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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