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麼什麼都搶。”
“不是搶。”他一邊剝橘子，一邊說，“是不想讓你動手。”
“我又不是殘了。”
“那也得養著。”
她看著他手上動作，忽然輕聲問：“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還行。”
“別又說還行。”她抬眼，“你黑眼圈都快掛出來了。”
顧琰臣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心口卻像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她在關心他。
哪怕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也足夠了。
“這算心疼我？”他低聲問。
沈喬心頓了頓，耳根有點發熱，嘴上卻還是平的：“隨口問問。”
“那我也當你是心疼。”
“你怎麼這麼會給自己貼金。”
“沒辦法。”他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總得給自己找點安慰。”
沈喬心接過去，沒再反駁，嘴角卻還是輕輕彎了下。
這一幕落在顧琰臣眼裡，幾乎讓他整個人都鬆快起來。
她態度真的軟了。
不像前陣子那樣，人明明坐在面前，心卻縮得遠遠的。現在她至少肯跟他說笑兩句，肯看著他，肯在他湊近時不先躲開。
這就夠了。
只要她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能把她徹底拉回來。
那晚顧琰臣待到不算太晚。
離開病房時，他回頭看了眼床上的沈喬心。她正低頭吃那瓣橘子，眉眼溫順，沒什麼戒備，連病房裡的光都像跟著軟了一層。
他心裡那股一直壓著的躁意，終於徹底變成了另一種篤定。
他做得對。
不管過程怎麼樣，只要結果是她回到他身邊，那就夠了。
出了醫院，上車以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給明瑤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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