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坐在落地窗邊，手裡捏著那支小小的藥瓶，指腹慢慢摩挲著瓶身。
夜色壓在玻璃外頭，映出她半張臉。那張臉還是漂亮的，只是這會兒沒什麼溫度，連嘴角那點笑都帶著冷意。
她垂著眼，看著手裡的東西，聲音很低。
“等著吧。”
“誰都別想好過。”
說完這句，她又笑了下，笑意卻沒到眼底。
她最近過得並不好。
表面上，她還是那個被人捧著的明小姐，出入體面，話裡話外都留著餘地。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從沈喬心出了事，顧琰臣越來越不受控，她這邊每一步都像踩空。
他開始防她。
很多事不讓她碰。
連說句話，他都能先冷下臉。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不管發生什麼，至少他會聽她說完，會顧著舊情，會留一點情面。可現在，他整個人都偏了，偏到了沈喬心那邊，連她多問一句醫院的情況，都像是在犯忌諱。
明瑤捏緊那支藥瓶，掌心一點點發熱。
她當然不甘心。
她現在遭的這些，丟的那些臉，受的那些冷待，在她心裡，全都算在了沈喬心頭上。
要不是沈喬心重新冒出來，要不是她一齣事就把顧琰臣的心攪亂，她哪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明瑤把藥瓶舉到眼前，盯著裡面那點淡色液體，聲音壓得更低。
“你不是命好嗎。”
“那就看看，這次還能好到哪兒去。”
她說完，把藥放回桌上，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語氣已經收得很穩，聽上去甚至有點懶散。
“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那頭很快回：“好了，明小姐。”
“送過去。”
“還是送顧總那邊？”
“嗯。”明瑤靠回沙發裡，“別出岔子，也別讓別人看出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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