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東西拿在手裡，喉結動了動。
上一次用完以後，他心裡那點不安並沒有徹底散。可事實擺在眼前，沈喬心這幾天睡得確實好了，態度也確實軟了。
他沒法當作沒看見。
顧琰臣把藥收進抽屜裡，手指在抽屜邊緣停了停，最後還是推了回去。
與此同時，秦氏這邊。
秦賀晨一整天都在公司。
專案會剛開完，秘書送進來兩份檔案，他只掃了幾眼，視線就停在其中一頁上，再沒動。
辦公室裡很安靜，落地窗外車流不斷，隔著玻璃只剩一片模糊的流光。
秦賀晨靠在椅背上，眉心一點點擰起來。
他腦子裡忽然又閃過那天在病房裡的畫面。
沈喬心捧著杯子，問他平時倒水有沒有聞到過怪味。
那句話她說得輕，後頭又自己圓回去了，說可能是最近吃藥嘴裡發苦，喝什麼都怪。
當時她臉上的神情，他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單純疑神疑鬼。
更像是真的察覺到了什麼，只是她不願意說，不敢說，或者說，她還沒想好要不要說。
秦賀晨想到這裡，手裡的筆忽然放下，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
他看著桌上的檔案，心思卻已經完全不在上面了。
如果真只是她多心，那最好。
可要是不是呢。
如果她確實在醫院裡碰上了什麼事，只是因為失憶、因為沒證據、因為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先壓了回去，那他現在什麼都不做，等於把她一個人晾在那裡。
這不行。
秦賀晨沉默片刻，抬手按了下內線。
“進來一趟。”
沒一會兒，助理推門進來。
“秦總。”
秦賀晨抬眼看他，語氣很平，話卻說得直接。
“你去安排幾個人，盯著醫院那邊的動靜。”
助理一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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