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腳步一頓，隨即看向她：“今天？”
“嗯。”
“這麼快？”
“我都住這麼久了。”她看著他，“再不走，我真要長蘑菇了。”
顧琰臣沒接她這句玩笑，目光落到蘇婉臉上：“伯母怎麼說。”
蘇婉語氣淡淡的：“我想讓她再養兩天。”
“我覺得可以出。”沈喬心說，“醫生也同意了。”
顧琰臣沉默兩秒，開口時語氣已經定了。
“那到時候我接你回去。”
這句話一出來，病房裡立刻靜了一下。
蘇婉先皺了眉：“回去？回哪兒？”
“我那裡。”顧琰臣看著她，“她這陣子一直是我在照看，作息和用藥我都熟，回我那裡方便一些。”
蘇婉聽完，臉色當場就冷了。
“方便誰？”
顧琰臣頓了下：“伯母，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蘇婉把話接得很快，“喬心出院，自然該回家。她是我女兒，輪不到別人說接就接。”
“您那邊我知道。”顧琰臣聲音壓著，“但她現在還沒完全恢復，換環境、換照顧的人，未必適應。”
蘇婉看著他，氣得笑了下。
“你的意思是，我照顧不好她？”
“我沒這麼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
“伯母，我只是想她穩一點。”
“穩一點就得跟你走？”蘇婉盯著他，“顧琰臣，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這話一落，病房裡的氣氛立刻繃了。
顧琰臣站在原地，唇線繃得很緊。
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沒資格理直氣壯地說這些。
可一想到沈喬心要離開醫院，離開他的視線，回到秦家那邊去，他心裡那股不受控的緊就壓不住。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來看她，習慣了她在自己能碰到的地方，習慣了她晚上吃什麼藥、幾點睡、情緒穩不穩，全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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