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面料在燈下泛著細細的光，裙襬收得很好，不誇張，卻一眼就看得出價格不低。禮服旁邊是一套珠寶，項鍊耳墜戒指配得齊全，盒子都開啟著，燈光一照就很扎眼。
房間裡一時沒人出聲。
沈喬心站在門口，怔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套禮服上，半天沒挪開。
顧琰臣看見她這個反應，心裡那點早就備好的得意，慢慢浮了上來。
他走過去，聲音都比剛才低柔了不少。
“給你準備的。”
“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們去郵輪上吃飯。”
“燭光晚餐，海上夜景，你以前最喜歡這種。”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明顯帶著期待。
他是真的覺得她會喜歡。
過去那幾年，她每次陪他出席宴會，都會在禮服前站很久，嘴上不說太多，可眼睛會亮。後來她受了太多冷待，這些東西就越來越少了。
他現在只是想補回來。
把她喜歡過的那些，一樣一樣撿回來。
讓她重新高興一次。
顧琰臣看著她，胸口那股緊繃也慢慢鬆開。
他甚至已經在想，她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先安安靜靜看一會兒，再抬頭對他說一句好看。
可他等來的，不是她伸手去碰那套禮服。
而是秦賀晨走過去，直接把盒子和禮服一把拿了起來。
動作乾脆得很，連個停頓都沒有。
“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他把東西往角落那張長沙發上一塞，珠寶盒擱在最裡頭，禮服也順手搭上去，像是眼不見心不煩。
“病都沒養好，誰讓她上郵輪。”
“燭什麼光，晚什麼餐。”
“以後好了再說。”
顧琰臣臉色一沉：“你動我東西幹什麼。”
“她現在看這些沒用。”
“誰說沒用。”顧琰臣聲音一下冷了，“我給她準備的，你憑什麼碰。”
“憑她現在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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