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沒法直接把人趕出去。
因為她這會兒確實困了。
眼皮都開始發沉，臉色也透著一點疲。
他要是這時候還爭，只會惹她煩。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刺，反覆扎著他。
他只能壓著。
一下一下地壓。
秦賀晨替沈喬心把被角理好，又抬手碰了碰她額角的碎髮。
“睡吧。”
“別想太多。”
沈喬心嗯了一聲，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今天從醫院折騰到現在，她確實累壞了。現在一沾床，整個人都鬆了，睏意一下子往上湧。
秦賀晨看她呼吸慢慢緩下來，這才直起身。
他轉頭看向顧琰臣，壓低聲音：“出去。”
顧琰臣眉心一沉：“這是我的房間。”
“現在是她要睡覺的地方。”秦賀晨語氣沒變，“你要站這兒盯著她睡？”
顧琰臣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出話。
因為病床上的人，已經真有點要睡過去了。
他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轉身往外走。
秦賀晨跟著出去，順手帶上門，只留了一條不大的縫。
門外走廊燈光比屋裡亮一些。
秦賀晨站在門口，先看向林晚。
“你留在裡面。”
“她醒了、餓了、不舒服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晚點頭：“好。”
“藥和水都自己過手，別離開視線。”
“明白。”
他又看向程霜：“你守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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