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晨閉著眼，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開口：“這事確實衝動了。”
司機心裡一緊，趕緊道：“是我心急了。”
“我就是看他太肆無忌憚了，心裡憋著火。”
“沈小姐都那樣了，他還一副什麼都要佔著的樣子。”
“我實在看不過去。”
他說到這兒，聲音低了點。
“而且我也覺得可惜。”
“沈小姐失憶了，很多事不記得。以前她跟您在一塊兒的時候，多好啊，哪像現在，什麼都得重新來。”
車裡安靜了兩秒。
秦賀晨睜開眼，看向窗外。
路燈從玻璃上掠過去，一道一道，晃得人心裡發空。
以前。
這個詞，最近總有人提。
可最難受的，也是這個詞。
因為那些以前，只有他自己記得清。
她忘了。
忘得乾乾淨淨。
秦賀晨唇線壓了下，聲音很淡：“開車，去公司。”
司機立刻應聲：“是。”
後面一路，秦賀晨都沒再說話。
車開到秦氏樓下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門口的燈打下來，他推門下車，外套下襬被風帶起一點，又很快落回去。
司機把車停好，剛想收起手機，螢幕忽然亮了。
是助理發來的訊息。
只有一行字。
“這個月獎金加倍，秦總親批。”
司機盯著那行字，先是一愣，隨後嘴角一點點咧開，忙把手機攥緊了。
剛才在顧家門口受的那點提心吊膽，一下全散了。
他抬頭看了眼大樓門口，忍不住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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