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還沒說話，程霜先開了口。
“我不困。”
聲音不高，乾脆得很。
沈喬心看著她：“不困也得休息。”
“人不是鐵打的。”
“而且這裡是家裡，不是外面，你們不用這麼緊。”
程霜沒接這句，只站在那裡看著她，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那副樣子一看就知道，嘴上說沒用，她不會因為一句“回去休息”就真走。
林晚反倒先軟了點：“沈小姐，我們輪著來也行。”
“您剛出院，身邊不能斷人。”
“就算是在家裡，也得有人盯著。”
“盯著”這兩個字讓沈喬心心裡有一點說不出的怪。她下意識想起這幾天的事，可那點念頭剛冒出來，門口已經傳來了動靜。
顧琰臣進來了。
他手裡端著杯水，另一隻手拿著藥，進門時腳步放得很輕。像是一直在外面聽著，聽見她醒了，馬上就進來了。
“醒了？”
他走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
“正好，該吃藥了。”
沈喬心抬頭看他，剛醒的神志還沒完全聚起來，先嗯了一聲。
顧琰臣把水放在床邊，又看了眼林晚和程霜，像是隨口接過她剛才的話。
“你們先去休息吧。”
“這邊有我。”
林晚頓了下，沒立刻動。
顧琰臣語氣依舊很平：“她現在醒了，吃個藥，用不了這麼多人圍著。”
“你們一直站著，她也睡不好。”
這句話倒是實話。
病房裡人多的時候，沈喬心就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現在到了這邊，她也不想一睜眼，還是看見大家都圍在自己旁邊。
她點點頭，也跟著勸：“是啊。”
“你們先去休息吧。”
“有事我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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