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沒動。
她像是在等沈喬心的意思。
沈喬心本來想說隨她，可一對上顧琰臣那張明顯已經忍了很久的臉，到底還是沒再多說什麼。她只是輕輕靠回枕頭上，沒開口留人。
這沉默就是態度了。
程霜看了她兩秒，轉身去了門外。
門沒關嚴，她就站在那條門縫外頭。這個距離不遠，房裡的動靜照樣能聽見，她也照樣能看著裡面。
顧琰臣看著門口那道人影，心裡還是堵。
可比起剛才，人至少清淨了不少。
他收回視線，把藥遞到沈喬心手邊。
“先吃藥。”
“醫生說晚上這次不能省。”
沈喬心伸手接了，掌心碰到藥片時，低頭看了一眼。還是那幾樣，她這幾天已經吃熟了。她沒多問，直接把藥放進嘴裡，然後去拿那杯水。
水是溫的。
入口那一下，她動作微微頓住。
又是那股味道。
不算重，很淡，混在溫水裡，不仔細根本分不出來。可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喝到了，前幾次那種說不上來的澀感，這一刻又清清楚楚地落到了舌尖上。
沈喬心眼睫輕輕動了下，喉嚨卻沒有停，還是把藥嚥了下去。
嚥下去以後，那點怪味反而更明顯了一點。
她捧著杯子，沒立刻再喝第二口。
怎麼回家了還有這種味道。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心口就跟著沉了一下。
醫院裡有，顧琰臣接的水裡有。現在回了家，這杯也是他拿進來的，味道竟然還在。
要說一次兩次是她嘴裡發苦，是藥的味道，那現在呢。
巧到這一步，還能只是巧合嗎。
沈喬心垂著眼，指腹慢慢蹭了一下杯壁，心裡那點本來被醫生解釋壓下去的疑惑，又一點點冒了回來。
她沒出聲。
臉上也沒露什麼。
只是把杯子慢慢放回了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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