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最近是什麼天氣。
好似眨眼間,天就完全黑盡。
阮琳看著眼前陌生男人,心中暗自警惕。
“你是誰?”
來人二十多歲的樣子,穿的和大部分流民截然不同,短打布衫乾淨利落,沒有補丁沒有油漬汙跡。
青年身形偏瘦,骨架利落,身上並沒有抓她那群漢子的蠻橫。他眉眼狹長,膚色偏黃,唇角往上勾著,眼神桀驁,落在阮琳身上的視線帶著點令人不適的灼熱。
他像是在打量獵物,阮琳甚至看見他滿意地點點頭,神色帶著股混不吝的痞戾氣息。
這人不是個好人。
阮琳看到這裡,心中暗暗戒備。
就在這時,男人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頜固定她面頰,迫使阮琳抬頭仰視他。
阮琳在心裡罵娘,她的手繩還有一點就要解開,這該死的男人。
她恨恨地看著他,不知為何男人竟低低笑起來。
就在這時,男人忽然俯身往她身上壓過來。
阮琳心裡臥槽一聲,她絲毫沒料到這詭異男人有這麼一手,忙不迭地往後偏頭,眼神掃過一處,整個兒被嚇得肩膀一抖。
男人本來玩心已起,見她躲避立刻追上去,卻不想眼風掃到點異常,女娘肩膀一抖,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慢條斯理起身,睇眼看去,只見幾米外的黑暗中,一簇簇綠瑩瑩的火焰無聲自燃,靜悄悄地懸浮半空。
山風掠過,一簇簇鬼火輕輕搖曳、飄移,時而聚攏一團,時而散作零星光點,在黑暗中悠悠盪開。
淡綠色冷光映照周遭亂石,草木影子扭曲晃動,四下愈發森寒。
阮琳不知道誰在幫她,這種磷火的科普她看過,當然不會以為真的是鬼火在飄蕩。
她確信剛剛天黑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只能說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事情才過去一天半,她的系統暫時用不了,雖然餓著肚子,但她覺得一覺睡的她力氣回來不少。
她悄悄把身後繩子扯松點,心中第一次感激阮元修把她送去學武。
要說阮琳他爹阮元修也是牛人一個。
作為上世紀就發家的霖市富豪阮元修,別人都在卷兒子的時候,他和阮媽媽只生了阮琳一個女兒。
千嬌百寵地把女兒養到六歲,阮元修做了個穿越前阮琳也沒想明白的決定——送她去習武。
所有人問他原因,他都說是擔心女兒被欺負。
可想而知,從出生都沒怎麼吃過苦的阮琳,進武校該是多崩潰。
無論她怎麼求、誰來求,都沒改變老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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