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恢復意識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在轎子上,身體不自覺跟著上下顫動。
她呻吟一聲,感覺到全身上下哪裡都痛。
眼睛上方忽然出現一張明媚的笑臉:“阮姐姐,你醒啦!”
“唰”一下,她頭頂上方圍了一圈腦袋。
有些驚奇。
還是何姝抬手趕走其他人問她:“妹妹身上還有哪裡痛嗎?”
痛?
這個字像是撬開了她身上的感官開關。
下一瞬,滔天劇痛猛地從四肢百骸反撲而來,洶湧得幾乎將她整個人吞噬。
左臂上原本麻木的皮肉驟然炸開細碎的痛感,火辣辣的灼燒感順著經脈蔓延,每一寸肌膚都像被烈火反覆炙烤。脊背處,稍稍一動,便是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整條脊背都要生生裂開。
連同掌心的鑽心刺骨,順著手臂一路竄上天靈蓋,震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呲牙咧嘴地到抽一口冷氣,一臉驚詫地看著周圍幾人問:“我被人下油鍋炸啦?”
這話一齣,現場靜默。
何姝試探地問她:“阮妹妹,你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之前?
阮琳用力回想,之前陳氏不是來找她嗎?
她疑惑地反問,看見女娘們神色微轉,她正要動動身子,不小心碰到一片溫熱觸感。
疑惑轉頭,入目便是一雙冷得刺骨的眼。
漆黑的瞳仁沉如寒潭,無波無瀾,鋒利得像是久經淬磨的殺刃,薄冰覆底,鋒芒暗藏。看見她轉過頭來,神色沒有半分變化,盯著她的眸子裡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狠戾與冷寂。
阮琳見他終於醒來,高興地打招呼:“嗨!你醒啦!原來你是弟弟呀!”
他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標準的高中生。
在阮琳這個畢業生眼裡,可不就是學弟嘛。
因著師兄弟的關係,她對上交國家的人很有好感,對他的冷臉也毫不在意,誰沒箇中二時期呢。
男孩子對她的臉熱並不感興趣的樣子,聽見她問話便闔上眼瞼,做閉目狀。
阮琳並不介意,她現在全身痛得厲害,急需轉移注意力。
看著女娘們的神色,她關心地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幾人看著她齊齊搖頭。
阮琳也就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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