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不喜歡到處都是危險的山路,提議讓大家先休息一晚再進山。
汪五等人很聽她的建議,在即將進山的谷口停住,趁機休息一晚。
她們隊伍停下來,走在前面的隊伍立刻也跟著停下來。
身後一小隊陌生百姓詫異地看著她們驟然停步,不明所以地跟著停下來,有人試探著問:“前面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你們怎麼不走了?”
武館的人倒是熱情,只說他們今晚決定在谷口休息,明兒再進山。
再問前面隊伍的人,那些人只模稜兩可地說他們也要在谷口休息。
這小隊人一聽一個兩個都不入山,乾脆也跟著停在谷口。
後方很快有更大的隊伍匆匆越過他們往前走,那小隊人中的領頭中年人本來有幾分意動,可他們已經坐下了,再折騰嫌麻煩。
這一夜平原的風吹走了白日的暑熱,谷口眾人鼾聲如雷,睡得很是香甜。
早上起來,那中年男人眼見後面大部隊的人頻頻看向後方,也跟著留了個心眼,悄悄招呼隊伍裡的人先別急。
等了一會兒,眼看著二三十匹駿馬上英武的漢子拿著刀拱衛著一輛馬車慢悠悠從後方趕上來,隊伍很短,很快從他們身邊經過。
那中年男人立刻就發現,車隊一過後方大部隊火速背上包袱追上去墜在車隊後面。
他心裡一動,趕忙催促大家跟上去混在後面。
別說,跟在這群人後面的中年男人立刻覺得安全許多,問問族人,也都是這種感覺。
他立刻決定,就跟緊這隊車馬了,至於方向,那不要緊,只要從這條路上走的,多數是往臨川去的,這裡還在北方腹地,距離南北交界的臨川,還有十萬八千里,跟著人往前走,準沒錯。
他的這個想法很快得到實際驗證。
隊伍往前走出去不過幾裡,前頭忽然慢下來。
中年男人在後頭沒什麼訊息來源有些著急,所以派了自家一個小輩讓去前面看看。
小輩回來時面色發白,神情慌張,追問之下才知道:“前方路上死了不少人,橫屍滿地。”
小輩還語氣顫抖地補充:“死的好像就是昨晚最後超過他們的那群人。”
中年男人心裡咯噔一下,擦了擦額角不明顯的冷汗,趕忙往前走,去前頭隊伍裡找了個人舔著臉問他們為啥昨晚不走了。
那人往前努努嘴:“看到沒兄弟,記住,那是咱的活菩薩!”
一句活菩薩把中年漢子驚得一愣,正要問其他的,前面隊伍又開始動了,他不得不回到自己隊伍裡,抓心撓肝往前看,企圖看出點什麼。
可惜,馬車根本沒停,反而加快速度往前跑去。
中間隊伍一看馬車跑,不要命地跟在身後追。
中年男子反應慢一步,立刻被人拋下一大截。
他無端覺得有點不安,扯著嗓子喊大家快點追上。
一時間山道上塵土飛揚,男女老幼拖家帶口,揹著包袱,扶著傷員,跌跌撞撞往前趕路。腳步聲、孩童的啼哭、大人的呵斥混雜在一起,滾滾黃土被腳步揚起,迷得人睜不開眼,整支流民隊伍順著蜿蜒山道,倉促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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