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處土層全乾透,唯獨這處窪地地勢最低,地下存有滲水。”
流民聞言半信半疑,一個個拖著虛脫的身子圍攏過來。
“這怎麼可能!土都幹得裂成這樣,哪還可能有水?你怕不是在消遣大家?”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橫插一嘴,帶著熟悉的挑撥。
“你怎麼在這?滾滾滾!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覺得這裡沒水,那你自己去找有水的地方啊,別在這裡挑撥離間!”阮琳還沒開口,汪五先掀了一把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人前的劉桂蘭。
劉桂蘭很不服氣地抖抖肩,扯著嗓子大聲吆喝:“我憑什麼走啊,就許她在這裡裝神弄鬼還不許我說嗎?我就要看看她是怎麼糊弄大家的,我偏不走,等會兒你們上當就知道她……幹什麼,你們推我幹嘛!”
劉桂蘭氣急,扯著嗓子罵推她的人,“有毛病是吧,騙人的是她,你們推我幹嘛?傻子這麼多嗎?”
“你誰啊?可別影響我們找水,挑事兒得滾去一邊!”眼看著阮琳動手往下扒拉,對她很有信心的流民心裡一喜,對著劉桂蘭開腔。
“這人哪裡冒出來的,誰家的女人,不管管嗎?”
“又是你呀劉氏,你們怎麼還不放過女娘啊,她遇見你們江家,也真是倒黴!”
“可不是說,她好像很不希望我們找到水一樣,有毛病!”
大家七嘴八舌,劉桂蘭被人從聚集的人群中推出去,氣急敗壞地罵道:“我看你們就是一群傻子,居然相信她。”
旁人嗤笑著啐她:“也不知道誰是傻子!”
那人說完就往前擠在人群中去了,劉桂蘭看著那邊被人簇擁著的阮琳,眼底閃過一絲狠毒。
“咦!我好像看到溼潤的土了!”
一句話人群“哄”一下圍過來,“哪呢?我看看!”
“真的有水!”
眼看著人群躁動起來,劉桂蘭神色難看的忐忑看向一旁的婆婆陳氏,陳氏溫和地安撫她:“別急!”
一句真的有水,人群中立刻有人響應:“女娘你讓開,我們來挖!”
阮琳點了幾個尚有氣力的青壯,吩咐他們避開表層乾土,順著這片窪地往下掘坑,坑不用挖得極深,挖到三尺上下即可。
聽她說的這麼篤定,身後小聲質疑的聲音漸漸消失,大家伸著脖子往土坑看,眼帶希翼。
鐵鏟、木片、石塊輪番上場,坑洞越挖越深。
挖到兩尺多深的時候,坑底沙土漸漸洇出暗色溼痕,不多時,細細的水流順著沙層縫隙緩緩滲出來,一點點在坑底積起淺淺一汪清水。
水不多,只是緩慢滲出,算不上噴湧的泉眼,卻是救命的寶貝。
周遭流民瞬間爆發出壓抑的騷動。
有人撲著往這邊來,阮琳抬手攔住急於撲上去飲水的人,神色依舊嚴肅:“這是地下滲出來的生水,不可直接大口飲用。先靜置沉澱泥沙,之後務必燒開再喝,不然極易鬧肚子染病。”
都這個時候了,大家對她的能力已經有些敬畏,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染病可不是小問題,燒水!”
”!水燒就這咱,水燒火生,走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