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秦浩然正與秦禾旺最後核對物品清單,忽聽院門外傳來一陣喧嚷的人聲。
開門一看,竟是國子監數十位相熟的監生,在王世安,顧有信,杜文康的帶領下,相約前來送行!
小小的院落頓時被青衫身影填滿,顯得擁擠,卻又充滿了難得的熱鬧與真情。
一位與秦浩然同在修道堂的監生拱手笑道:“秦兄明日便要揚帆北上,我等特來相送!”
另一位高聲祝福:“秦兄北上砥礪,必能魚躍龍門,首上青雲!我等在南京,靜候佳音!”
有人遞上親筆書寫的餞行詩稿,字裡行間滿是勉勵。
有人送上南京特產的雨花茶,還有人遞來某位在朝為官的親友名帖,叮囑“若至京城,或有微助”。
顧有信則微笑著遞過一冊裝訂整齊的手抄本:“浩然兄,這冊《運河考略》是我這幾日託人從藏書樓諸多雜記中輯錄,或於你沿途考察,有所參考。”
秦浩然一一拱手還禮,自己並非長袖善舞之人,平日裡多半沉心學業,偶與同窗切磋,卻不想不知不覺間,竟也積累如此人緣。
待眾人喧鬧稍歇,顧有信將秦浩然輕輕拉到院中那株落盡葉子的老槐樹下,避開人群,從袖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青色荷包,不由分說塞入秦浩然手中:
“秦兄,此乃我與王兄、杜兄,還有幾位交好同窗湊的一點心意,不多,權充北上盤纏,你務必收下,萬勿推辭。京城居,大不易,柴米油鹽皆需銀錢。手中有餘,心中不慌,方能更專注於備考。生意之事,自有我等在南京看顧,你且放心。”
秦浩然入手便知分量不輕,連忙推辭:“顧兄,這如何使得!諸位情誼我心領了,但這銀錢……”
顧有信按住秦浩然的手:“秦兄,莫要再推。此非施捨,乃同窗摯友拳拳相助之心。他日你若高中,再回請我們不遲。此刻收下,讓我們也稍安心。”
見其如此說,秦浩然知再推便是矯情,只得收下:“顧兄及諸位同窗厚意,浩然銘記。”
杜文康也悄然走近,言簡意賅地叮囑:“保持書信。沿途所見所聞,皆可記下分享。遇事,三思而後行,安全為上。”
一首鬧到日頭西斜,眾人才在反覆的珍重道別聲中陸續散去。
當晚,秦浩然西人簡單用了在南京的最後一頓晚飯。
二月初西,秦浩然西人帶著全部家當,趕著僱來的一輛驢車,抵達碼頭。
一番打聽,在眾多船隻中找到了那艘掛著通濟旗號的客貨兩用船。
船體比尋常客船稍大,吃水較深。
船老大孫福是個五十開外的精悍老漢,得知是王公子介紹來的秦舉人,抱拳爽朗道:“秦相公,王公子己交代清楚。老漢這船,定將諸位安穩送到揚州。艙房己備好,請隨我來。”
眾人協力,將行李搬運上船。
秦浩然的樟木書箱和裝有緊要物品的包袱,被到秦禾旺的房間裡。
用繩索略加固定。其餘行李也各有歸處。後艙用木板隔出了兩間不大的客艙,秦浩然獨用裡間稍小的一間,秦禾旺三人合用外間稍大的一間。
前艙和中艙則堆放著一些商貨。
辰時初(約早七點),一切就緒。
孫老大立於船頭,掃視一遍,中氣十足地一聲吆喝:“解纜——起錨——開船嘍!”
船工們應聲而動。
。道航主的河淮秦駛,邊岸離緩緩,一輕輕船,點一力用上岸石頭碼在篙長
。泓主江長匯終最,闊漸勢水,東向而轉,水河淮秦著順隻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