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初刻，京城還沉在濃墨般的夜色裡。
秦浩然便己起身洗漱。
穿戴整齊，對著鏡子端詳。
寅時三刻，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秦禾旺輕輕敲門，端來早飯。
清粥，饅頭，幾樣小菜，還有幾個煮雞蛋。
三人圍著桌前，默默吃著。
眼神里滿是期盼，卻不敢出聲打擾。
秦禾旺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浩然，多吃點。”
吃完早餐，徐府門外，馬車己候著。
車伕見到秦浩然，躬身道：“秦公子，請。”
馬車駛出衚衕，駛向承天門。
偶爾有同樣早起的車馬經過，多是赴考的貢士。彼此並不交談，只是車簾掀開時，目光短暫交匯，點頭致意。
馬車在承天門外停下。
不久三百餘名貢士陸續抵達，禮部官員己設下桌案，開始點名核對。
禁軍衛士兵持戟肅立，秦浩然走向核驗處。
“湖廣沔陽府，秦浩然——”
那是一塊木製腰牌，上面刻著他的姓名、籍貫、會試名次，蓋著禮部大印。
負責核驗禮部主事，抬眼打量秦浩然片刻，點頭：“東班首位，入列。”
秦浩然走到佇列最前方站定。
身後，貢士們依次核驗入場。他聽到一個個名字被唱出：
“浙江杭州府，陳廷敬——”
陳廷敬走到他身側第二位站定，兩人目光短暫相接。
秦浩然微微頷首，己示行禮。
這是殿試之日，無論之前有多少恩怨，此刻都需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山東濟南府，王士禎——”
“福建興化府，徐乾學——”
卯時二刻，核驗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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