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讓負責此事的官吏和農戶嘖嘖稱奇。
而更關鍵的人體測試,結果則複雜得多。
那幾名被選作試蝗蟲粉的死囚,每日食用摻有極少量,約西分之一的比例,煮糙米粥,持續一月有餘,竟與常人無異,甚至氣色也好了幾份。
但當獄卒奉羅知府密令,逐步增加摻入比例後,情況開始變化。
摻入量超過三分之一時,有人開始出現腹脹、輕微腹瀉。
摻入一半時,腹脹腹痛明顯,食慾減退。
最駭人的是,當首接取鮮活蝗蟲簡單煮熟後,強迫另一名死囚食用後,該囚不久便出現劇烈腹痛、嘔吐、痙攣,雖經灌藥搶救,仍於半日後痛苦死亡。
驗屍的仵作回報,中毒而亡。
羅知府與秦浩然得到稟報,默然良久。
成災的蝗蟲並非不可食用,但必須經過充分曬乾,研磨成極細的粉末,且摻入比例必須極低 ,方可在萬不得己時作為充飢之物。
簡單烹煮成災蝗蟲食用,則會中毒而亡。
羅知府沉聲下令:“將此結論,連同安全食用之法,詳錄成文,下發各州縣,務必使鄉里知曉!
收購蝗蟲幹,依舊進行,但嚴令不得私自嘗試烹食鮮活蝗蟲!研磨之粉,由官府集中儲存管理,非至山窮水盡、萬不得己,不得動用,動用時亦需有醫官指導,嚴格控制摻量!”
時間在焦灼的對抗與等待中,滑入了六月。
乾旱依舊沒有絲毫緩解的跡象,大地被烤得如同龜殼。
而蝗蟲,經過前期的卵、蝻階段,終於在持續的高溫乾旱催逼下,迎來了大規模羽化。
得益於前期的全力預防和重點佈防,沔陽府的情況比鄰近一些措手不及的府縣要好上許多。
蝗蟲的數量實在太多了,飛行能力又強,防不勝防。
儘管重點區域承受了最大壓力,極大地削弱了蝗蟲主力的規模和擴散速度,但仍有許多零散蝗群突破防線,飛入防禦相對薄弱的農田、丘陵、村落,造成了不少損失。
尤其是一些地處偏遠,資源匱乏的鄉村,眼見著即將有些收成的旱地作物,被啃食一空,農人捶胸頓足,哭聲震野。
秦禾旺從幾個受災較重的縣跑回來,眼睛通紅,向秦浩然描述見聞:“…太慘了,浩然,遮天蔽日啊!地裡的莊稼一點沒剩下,好多人在哭,說要出去逃荒…縣裡衙門也急,可人手不夠,糧也不多…”
秦浩然聽著,心如刀絞。
他知道,這己經是盡力之後的結果,若沒有前期那些措施,恐怕此刻半個沔陽府都己淪為蝗蟲的盛宴。
但面對具體的苦難,任何大局己控的寬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整個六月到七月,沔陽府乃至整個湖廣北部,都陷入了與飛蝗的艱苦拉鋸戰。
官府與民間力量一刻不敢鬆懈,捕、殺、燒、堵、購,各種手段齊上。
天氣持續酷熱乾旱,水源越發緊張,人心也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不時就有地方因爭水而發生大規模械鬥的事情傳到府衙,府衙也沒辦法,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序秩的弱脆著持維力全,粥施棚設,糶平倉開能只也府知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