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學就跟村裡的孩子滿村跑,褲子磨破了好幾條,膝蓋上有時青一塊紫一塊,也不喊痛。
徐文茵心疼,秦浩然卻說:“男孩子嘛,摔摔打打才長得結實。”
秦文昭更是野得不行,天天跟著大孩子們後面跑,跑得滿頭大汗,回家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
說話也利索了,不再是以前那種奶聲奶氣、含含糊糊的樣子,口齒清楚了許多,偶爾還會冒出幾句從族學學來的《論語》,雖然多半是斷章取義,卻也像模像樣。
幾日之後,秦浩然出了第一道考題。
訊息傳出去,來應試的學子又多了。
秦守業在族學門口貼了一張告示:秦學士出聯求對,凡能對出下聯者,方可進行筆試。告示下面寫著上聯,只有五個字——“因荷而得藕。”
學子們圍在告示前面,有的低頭沉思,有的交頭接耳,有的搖頭晃腦地念叨。
有人說這聯好對,“荷”對什麼,“藕”對什麼;有人說這聯不好對,“荷”諧音“何”,“藕”諧音“偶”,這裡面有雙關,要對得工整,既要字面對仗,又要諧音雙關,還要有意境,難。
一個年輕的學子擠到前面,大聲道:“這有何難?學生對:以藤而結瓜!”
眾人一愣,隨即有人叫好,有人搖頭。
那學子得意洋洋,正要往族學裡走,卻被秦守業攔住了。
“且慢。秦學士說了,對出下聯只是第一步。還要寫一篇八股文、一篇策論。寫完了,秦學士親自看。看得過,才能留下來。”
那學子不以為然:“寫就寫,怕什麼?”
秦守業指了指安排好的地方,讓他過去。
學子拿出筆墨紙硯,研好墨,提筆便寫,洋洋灑灑,一揮而就。
寫完了,遞給秦守業,昂著頭,等著被請進去。
這天考試,族學外面的空地上擠滿了人,三三兩兩地站著,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人胸有成竹,有人忐忑不安,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秦守業帶著幾個族中執事維持秩序。
秦浩然坐在講堂裡,面前擺著厚厚一摞答卷,一份一份地看。
看得很快,一篇文章掃幾眼便放下,在旁邊寫幾個字,有的畫圈,有的畫叉。
秦守業在旁邊站著,看他批得快,忍不住問:“浩然,這麼快就看完了?不仔細看看?”
秦浩然搖搖頭:“八股文這東西,看三行就知道功底。起承轉合是否得當,經義理解是否透徹,遣詞造句是否精當,三行之內,全露出來了。藏不住的。”
之前那個對出“以藤而結瓜”的學子,文章被秦浩然看了幾行便放在了一邊。秦守業湊過來問:“怎麼樣?”
秦浩然搖搖頭:“花架子。辭藻堆砌,內容空洞,沒有自己的東西。讓他回去吧。”
那學子得知訊息後,不服氣,站在門口不肯走:“秦學士,學生的文章哪裡不好?學生自幼飽讀詩書,西書五經倒背如流...”
秦浩然走出來,站在廊下,望著他,沒有生氣,也沒有不耐煩,只是平靜地說:“你的文章,起承轉合都沒錯,遣詞造句也工整。可是我問你,‘因荷而得藕’這五個字,你是怎麼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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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罷兵談上紙是過不也,哨花再得寫章文,懂讀沒都思意的題出連“:道淡淡然浩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