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亂葬崗底下真藏著什麼東西,那錢坤的死,跟那裡頭的東西,八成脫不了干係。”
“我也這麼想。”陸青檀說,“所以,等批文下來,頭一件事,就是讓人把亂葬崗守住,別讓任何人搶先動了那裡。”
兩個人又商議了一陣,才各自歇下。
窗外的湘西,夜色深重。那片埋著符號和通道的亂葬崗,在遠遠的山裡,靜靜地躺著,像一隻蟄伏的獸,等著天亮。
窗外,湘西的夜空裡,星子閃亮。那些星,彷彿都在看著她,像鬼洞、亂葬崗那些符號,都在等她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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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七天,上面的批文下來了。
省裡的考古研究所、公安廳聯合組了一個專家組,進駐湘西。鄭處長把情況向上彙報,那些星圖拓片、骨片、銅片,都作為線索一併移交。
陸青檀作為發現者和符號破譯人,也被邀請參與。
“這項研究,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完的。”她對鄭處長說,“但我能把我破譯的東西都交給他們,讓懂的人接著解。這樣,我也算幫上了忙。”
她看著那些交出去的拓片、骨片、銅片,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東西,從一堆老玉的夾層裡散出來,又被她一塊一塊拼回,指向這座墓、這個中心。如今,它們終於該歸到它們該去的地方,由真正懂的人來解了。
她站起來,走出房間。湘西的清晨,山霧繚繞。
“鬼洞、亂葬崗、星圖,你們等了兩千年,等的就是今天吧。”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這座墓、那個中心,終於要真正見天日了。而錢坤的死,也會因此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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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檀沒有立刻回城南。她跟在專家組旁邊,又待了幾天。
她看著考古隊在亂葬崗那道通道口,小心翼翼地探進去。通道向下傾斜,修得很規整,兩壁是打磨過的石板。
“這不是普通漢墓該有的結構。”鄭處長走在旁邊,壓低聲音,“這條通道修得太工整、太講究,像是為了某個特定的目的專門修的。”
陸青檀點頭。
“我也覺得。這座墓或者說這個工程,不是為死人修的,像是為某個活人,或者某個秘密修的。”
鄭處長看了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這座墓是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對。”陸青檀說,“鬼洞裡的空棺是引子,亂葬崗的通道是路。它們指向一個真正藏著東西的地方。”
“那藏著什麼?”
“不知道。”陸青檀看著那條通道深處,“但我們正在沿著那條路往下走。到底了,就知道了。”
她沒有再往前走。因為再往前,就是專家組負責的範圍了。她一個開古董店的,能參與的,已經到了極限。
“鄭處長,這個就拜託你們了。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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