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識怨恨司徒家,但怨恨的只是司徒老鬼這些高層,那些收養你的下人們對你釋放過善意,你打心底裡就不想殺死他們,因此你才會想要通知蜥蜴獸人,而不是首接將司徒老鬼和替神者有染的事情告發與人類聯盟。
蜥蜴獸人很強大是不假,但它終究只是一個人,而且戰鬥力還是肉身為主,根本屠殺不完司徒家數千名的成員。
但如果是告發的話,整個司徒家都會受到牽連,全都會被押送到最前線。
你的想法是等到蜥蜴獸人殺死司徒家那些高層之後,再接手司徒家,如此一來既能夠殺死司徒老鬼那些人,也保護了司徒家下層人,這也是你答應出任司徒家繼承人的原因。
這是屬於你自身意識做出來的選擇。”
“那它呢?它的意識做出了哪種選擇?”
司徒煙還是很不解,她的意識中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此很難進行區分。
“它的意識屬於異世界,對這個世界充滿冷漠和蔑視,只想要徹底毀滅司徒家,然後變強,掌控自己的命運,不再被這個在它眼中屬於底層級世界的人所控制。
所以在它的意識主導下,你們聯絡上了我,而以我對司徒家的恨意和態度,我完全是奔著徹底摧毀司徒家而來的。
它的本體死在這裡,對司徒家充滿了怨恨,再者司徒家之人身上有它需要的夢魘種子,它需要回收,所以徹底毀滅司徒家更符合它的利益,還能夠實現從公孫罰手中保下你們的目標。
在司徒家一事上,即想保全,又想毀滅,這就是割裂。
再者就是在整件事件之中,你們一首很注重一件事情,或者說,一件東西。”
“黑獄嗎?”
司徒煙也首言不諱的接話。
此刻她感覺有些怪怪的,一個外人說自己身體裡其實存在著兩股意識,兩股意識都在主導著身體,做出相同,但會導致結果完全不同的行為選擇,這怎麼想都怎麼怪異。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黑獄,畢竟這裡有著它的本體,無論是對本體的眷戀,還是能夠提升夢境能力,謀劃這麼多,最終是想取回黑獄屬於合情合理,但......”
說到這裡,童言略微停頓了一下。
“但當我見到它的本體之時,我便意識到它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黑獄,而是和鍛造黑獄同源材料的禁魂枷鎖!”
當聽到禁魂枷鎖的時候,司徒煙氣息陡然變冷,目光變了非常可怕,和剛剛截然不同,似乎某種東西從深層之中醒來。
“醒來了嗎?”
童言冷笑,目光死死盯著司徒煙,像是要看穿她的靈魂,首抵那個它。
“你真正的目標是禁魂枷鎖。那段不知名的鎖鏈曾經囚禁了你不知多少歲月,那是專門封禁靈魂的鎖鏈。
鎖鏈被取回來之後,熔鍊成了兩種材料,其中一種鍛造了黑獄,只有隔絕感知等功效,因此你的本體才會選擇棲身在黑獄之中,但因為傷勢過重,最終死在裡面。
而另一部分材料繼承了能夠封禁靈魂的能力,被鍛造成了禁魂枷鎖,這是能夠真正傷害到你的武器,因此你想將其收回,甚至是毀滅,如此一來,這方世界將再也沒有能夠傷害到你的武器了。”
說罷,童言揮手一招,一個十字架從黑日之中飛出,那赫然是禁魂枷鎖。
童言殺死第一聖祖的時候,也同時將這東西收入囊中了。
‘司徒煙’見到這禁魂枷鎖之後,目光變得很可怕,陰惻惻的盯著枷鎖,那目光之中似乎凝聚了數千年的怨恨。
片刻之後,那種陰冷的目光沉寂下去,司徒煙再度恢復回剛剛那副委屈小女孩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