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辭就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我不接受。”
林知溫把手裡的案卷都放下，一本正經地看向沈硯寒，“我和賀時序就算是沒有這個事情，要繼續談離婚的事，肯定也是要見面的。只要在公共區域談話，他也不可能會對我做什麼。”
沈硯寒的反應似乎一頓，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其他的說辭，擰著眉頭開口否決，“如果賀時序真的和這個事情有關係，那你現在去問，就是在打草驚蛇。”
“他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
沈硯寒的情緒，卻因為林知溫的這一句篤定的回應而變得激動起來，他幾乎脫口而出，“你知不知道賀時序不是正常人，他是……！”
“反社會人格”這幾個字，都已經到嘴邊，卻還是被沈硯寒嚥了回去。
不知為何，他並不想讓林知溫知道，自己背地裡在悄悄地調查賀時序的事情。
“是什麼？”
林知溫的語氣輕輕的，補上了他沒說完的下一句，“反社會人格障礙？”
兩人的目光對視，看清楚沈硯寒眼裡詫異的時候，林知溫就篤定自己是說對了，她沒有問沈硯寒是怎麼知道的，而是淺淺地吸一口氣，“我知道。”
到了現在的這個時候，林知溫沒有再繼續隱瞞當初的事情，而是低聲開口，“我知道的，上次奶奶過壽，我在老宅裡，發現了一個倉庫。”
並沒有說出自己發現倉庫之後和賀時序的對峙，她只是把倉庫當時的情況交代出來，“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很奇怪，所以後來去調查了一下。基本上確定，他應該是有這個問題。”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林知溫已經沒有那種揮之不去的恐懼，反而是對這個人生出更多的警惕。
“我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要去和他談談。”
說完這一句，林知溫的聲音放緩一些，“沈硯寒，你是研究這個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是一定會比一般人更加自大的。他的自大，會讓他說出一些細節。他會篤定我就算是知道一些，也不會查到什麼，而生出貓逗耗子的想法。”
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攥成拳，沈硯寒用的力氣很大，指甲幾乎陷進肉裡，他自己也像是毫無察覺一樣。
鏡片後面的眸子看不清表情，卻能感覺到，他彷彿是在努力地壓制著什麼。
林知溫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斷他的情緒。
她很清楚，現在沈硯寒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全，也明白要面對賀時序，肯定是要遇見一些危險的。
可是，陳唸的案子已經拖了這麼長時間，卻還是沒有查出什麼。
現在這麼大的一個線索就擺在眼前，她不希望自己就這麼錯過了。
“好。”
沈硯寒彷彿及其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他深吸一口氣，又抬起眸子，死死地盯著林知溫，追加上條件，“但是，你們的談話，我要全程知情。而且，同行的人、時間，都需要我來定，你如果同意，我就讓你去。”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他不希望，林知溫再一次踏入那樣的危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