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
蘇語瑤看見林知溫又一次過來的時候,表情是有點詫異的,顯然不知道這個人出現,是為了什麼。
“我來和你談條件。”
林知溫拉開椅子,隔著一個玻璃,跟蘇語瑤面對面坐下,怡然自得地開口,“我可以幫你查孩子的下落,也可以把孩子帶給你,讓你看見孩子是安全的。但是。”
她看著蘇語瑤的表情變化,停頓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我需要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關於賀時序律所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一點兒都不能隱瞞。你給我足夠的情報,才能換走你想要的孩子。”
這些話說得,甚至讓旁邊的獄警都頻頻側目,要不是因為沈硯寒在這裡,肯定是要問問林知溫是怎麼回事兒的。
“我不相信你!”
蘇語瑤的聲音喑啞,像是盯著仇人一樣,死死地盯著她,“林知溫,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過來騙我的情報?想要知道那些事情,當然可以,把孩子抱到我的面前!只要我看見大寶,我就都告訴你!”
“你可以這麼想。”
被威脅的林知溫卻搖搖頭,很是不耐煩地開口,“那我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她甚至都沒有要說下一句話,就直接起身,看似是打算離開了。
“林知溫!”
蘇語瑤猛地站起身,手用力地拍打著窗戶,咬牙切齒地喊她,“你要幹什麼!”
“走啊。都沒談攏,我還坐在這,陪你聊五塊錢的?”林知溫說得理所應當。
她隔著玻璃看著蘇語瑤的臉,心裡其實也有點說不出的唏噓,這才多長時間,蘇語瑤就已經憔悴得完全沒有人樣了。
為了賀時序變成這個樣子,怎麼不算是一種雙向奔赴呢?
“你回來!”蘇語瑤咬牙。
只是,林知溫卻就當自己完全沒聽見,依然是要走。
“我跟你說,你回來!”
聽見這一句,林知溫的腳步才稍稍頓住,她揚起眉梢,故意回頭看蘇語瑤,慢條斯理地問,“怎麼,現在不覺得信不過我了?”
蘇語瑤幾乎咬碎一口銀牙,但是,她現在除了林知溫,已經沒有別的可以信賴……不,可以仰仗的人了。
“你發誓。”她咬牙地做著最後的掙扎,盯著林知溫的目光,彷彿說的不是誓言,而是一種詛咒,“你如果騙我,如果沒有去找大寶,你不得好死。”
這種誓言,林知溫卻是無所謂的,她順著蘇語瑤的意思舉手發誓,又嗤笑一聲。
如果發誓真的有用,那當初那個說“如果我有一點對不起知知,我就不得好死”的賀時序,早就已經死了八百次。
“說吧。”
林知溫撐著下巴看她,隨意地補上一句,“我剛剛也說過了,是要你給我提供足量的資訊,我才會去幫你找孩子。如果你打算隨便說點什麼糊弄我,那就是你違背約定在先了。”
被惡狠狠地瞪一眼,林知溫也完全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