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蘇語瑤自己頹然地塌下肩膀，彷彿已經接受了現在的現實，她咬牙開口，“就算你這麼說，我知道的也有限，賀時序根本就不相信我，什麼事情都不會完全告訴我。”
過去的時候，蘇語瑤根本就沒有起疑心，甚至是覺得懷疑的時候，也會被賀時序告知，是她想的太多了，只是那些事情，她沒有必要知道。
她當時非常篤定，賀時序一定是愛著自己的，所以完全不會懷疑。
現在想想看，只是因為從那個時候開始，賀時序就不相信她而已。
林知溫對此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慢悠悠地等著她繼續說。
彷彿是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希望，蘇語瑤頹然地倒在那，一字一句地開口，“賀時序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走的公司的賬目。”
“公司賬目？”林知溫蹙眉。
今天林知溫明明都已經去看過了，公司的賬目看起來，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難道說……
“陰陽賬本？”林知溫挑眉。
“不是。”
蘇語瑤卻立刻就否定，又垂下眼簾，低聲開口，“他應該就是用的公司的賬本，但是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他不讓我多問，只是之前說過一次，他的手段，是誰也查不出來的。”
和林知溫印象裡的賀時序一樣，對自己非常的有信心。
林知溫並沒有多說，她就只是沉默著思考許久，才又丟擲下一個問題，“這件事情，除了賀時序之外，還有多少人知道？和賀時序一起的萬恆亭知道嗎？”
“應該是不知道的吧。”蘇語瑤猶豫著開口，又看一眼林知溫，輕哼一聲，“林知溫，就算我都告訴你了，你能怎麼樣？”
她的怨氣也不知道是對林知溫的，還是對賀時序的，一下幾乎咬牙切齒，“他根本就沒有信過我，所有的東西都不告訴我！憑著這些，你能查到什麼！”
林知溫卻完全沒有耐心應付蘇語瑤的這點兒情緒，只是不耐煩地開口，“我能查到什麼不用你管，但是，蘇語瑤，你不說，你兒子的下落就一定沒有人管你。”
這種威脅，讓蘇語瑤一下就白了臉。
在監獄裡面待了很長時間，林知溫把自己能想到的問題，全都問過一遍，看蘇語瑤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才放棄繼續追問。
林知溫按著自己的眉心，帶著自己蒐集來的這些證據，回到家裡。
她先把所有的證據都同步一份到群裡之後，才把今天的賬本檔案給調出來。
知道律所那邊肯定是不讓自己錄影的，所以林知溫戴著隱形攝像頭，把所有的東西，全都錄下來一份。
這些不正當手段得來的東西，想要用作證據，那肯定是完全的痴心妄想。
但是，現在有蘇語瑤的交待，林知溫倒是覺得，可以仔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
從回來開始，林知溫就一直看著這些東西，一直都沒有停過。
不知不覺，外面就已經是深夜，她也終於意識到了一些異常。
她的胃……突然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