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寒的神情有些意外,卻又很快地轉過頭去,到底是沒有說什麼。
或許是因為兩人這會兒說的話,有點過於煽情,所以回去之後,沈硯寒甚至都沒有說什麼,就說一句好好休息,和她分開了。
的確是沒有怎麼為賀時序的事情費心,又或者是因為,今天去了父母的那邊,讓她覺得意外的安心。
以至於……
晚上做夢的時候,她難得地夢見了父母,卻不是和之前一樣,是令人崩潰的噩夢。
她夢見了小時候的父母帶她出去玩,夢見他們捏捏她的臉,誇她變得很厲害了。
夢醒的時候,林知溫的眼圈都覺得有些酸澀。
她看著外面清晨的曦光,又想起,自己在夢裡見過的另外一個人。
印象裡對沈硯寒那種模糊的熟悉,終於在這個時候,找到了確切的答案。
點外賣的時候,林知溫想了想,還是額外給外賣員一些打賞,拜託對方幫自己帶一點東西過來。
這一次,林知溫沒有留沈硯寒的手機號,而是留了自己的。
她拎著兩人份的外賣,猶豫片刻,還是敲響沈硯寒的房門。
對方很快就過來開門,看見她手裡拿著的東西,表情有點意外和不滿,卻很快就挪開了目光,側開身體,讓她進來。
“今天這麼勤快,自己下去拿外賣?”沈硯寒裝作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順口問了一句,表情有些微妙。
林知溫就裝作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意思,漫不經心地回應,“就勤快這一次。”
從桌子上小鏡子的反光裡,林知溫瞄見沈硯寒唇角的弧度上揚了一些。
現在沈硯寒已經很自覺地把外賣都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不過,看見外賣袋子的最底下,居然放著一根棒棒糖的時候,他怔忪一下。
那是一隻賣了很多年,他們小時候就有的棒棒糖。
荔枝味。
他抿著唇,將那隻棒棒糖拿出來,卻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向林知溫,不敢去問在心底盤旋的那個問題。
是碰巧的一時興起,還是……?
“昨天我爸媽提醒我,我才想起來,有些人現在看著挺高嶺之花的。”
林知溫狀若無事地坐下,拿著自己的筷子,像是隨口話家常,“實際上,小時候是個哄不好的哭包。”
她說的,是被拐賣的,剛剛被救回來的沈硯寒。
夢裡的那個孩子被嚇得嚎啕大哭,一直抱著她母親的大腿怎麼也不鬆開,在被送回家之前的那段時間裡,完全就是個眼淚止不住的哭包。
那時候他的五官因為哭泣皺皺巴巴的,難怪一直和現在的這張臉對不上。
沈硯寒身上鬱結的情緒,彷彿一瞬間,就因為這句話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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