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話說出口，屋內安靜了一瞬。
顏長明避開我的視線，心虛地反駁道：“你天天和他住一起的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養母走了過來，也在一旁勸道：“嫿嫿啊，男人嘛都這樣。”
“你和靳燃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什麼事忍忍就過去了，兩個人過日子不就是相互體諒嗎？”
真的是這樣麼？
我看著她一副苦心為我的樣子，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為哪怕沒有血緣，但一起生活了這麼久，總該是有些真心在的。
可原來我想錯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離開的時候能夠更乾脆些。
我沒再追問，配合著他們粉飾太平：“知道了。最近醫院很忙，所以搬去職員宿舍住幾天。”
說完我沒等他們說話，先一步出了家門。
坐在出租車上發呆時，手機螢幕上跳出一串杭城的陌生號碼。
我蹙眉接起時，對面傳來了靳燃的聲音：
“我臨時出差，採購一批器材，出來得太急了，忘了跟你報備。”
即使說謊時他的語氣也是稀疏平常，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熟稔，
“爸媽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你看著不太高興，是因為這個生氣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蔑的冷哼，哪怕被很快掩蓋，我也聽出了是顏依依的聲音。
我瑟縮著閉上眼睛，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起曾經顏依依把我圍在廁所的樣子。
“嫿嫿，”靳燃在那頭喚著我的名字，“你還好麼？”
高三那年，靳燃也是這樣一邊問我，一邊幫我洗著被顏依依用膠水粘起來的頭髮。
只是現在的靳燃變了，而我也不是那個只能等著他拯救的人了。
“沒什麼。”我睜開眼，聲音已經恢復平靜，“我沒有生氣，你忙你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靳燃大概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可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變成了醫院和宿舍的兩點一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