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備考的時候，那些晦澀的英文術語，再一次成為了我費力攻克的難題。
我在臺燈下背的腦袋發昏，強撐著下巴又看了兩行，終究是趴在了桌上。
半夢半醒間脖子痠麻得厲害，我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靳燃，我好像落枕了……”
可等了許久脖子上都沒有熟悉的揉捏。
我睜開眼，好一會才看清眼前昏暗的宿舍。
我慢慢坐直了身子，垂下眼眸低頭去看書，卻什麼都看不進去。
和靳燃在一起的這些年，他把自己變成了我的習慣。
習慣了他日復一日地叮囑晚安。
習慣了他在我想要偷懶時，用書籤幫我做好記號。
習慣了每次我在沙發書桌上睡著後，被他輕輕地抱回床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早就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記好頁碼後躺回了床上。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
養成的習慣也可以戒掉，沒了靳燃我也照樣可以好好生活。
大概是看我天天躲在宿舍，休息的前一天，同事洛嫋嫋邀請我去看日出。
以前我也靳燃也計劃過，只是到山頂時突然下起了雨。
我們約好了下一次，可後面公司的事情他越來越忙，再也沒了那樣的機會。
我猶豫了片刻後，欣然應下。
早晨四點的天還黑著，洛嫋嫋走在後面喘著氣：“嫿嫿你不累麼？我都快不行了。”
我攥著手電筒笑了笑：“以前我經常爬。”
洛嫋嫋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八卦，“是和你男朋友一起吧？”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否認。
那段時間我整夜失眠，靳燃便拉著我來爬望月山。
我好像一開始也是這樣，靳燃就拉著我的手，再累都不會對我發脾氣。
我回過頭，學著他曾經的樣子，朝著洛嫋嫋伸出手：“走吧。”
到達山頂的那一刻，我的腳步卻一頓。
藉著晨光的熹微，我看見了靳燃和顏依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