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去殺他滅口?
下午未時,青雲山。
大雪過後,滿山遍野皆被皚皚白雪覆蓋,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一種顏色。
銀白色鋪天蓋地,從腳下一直漫到天際,與低垂的鉛灰色雲層相接,模糊了山與天的界限輪廓。
蘇牧行走在通往山門的石階上,腦海中盤算著往後的修行規劃。
山道兩側的古松被雪壓彎了枝頭,松針上凝著一串串冰凌,在午後淡金色的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是有人將整座山都掛滿了水晶。
偶有風過,松枝輕顫,雪末簌簌而落,揚起的雪霧在光柱中紛紛揚揚,仿如一場細密的星雨,瑰麗而夢幻。
山門牌坊上的積雪已被人清掃過,露出了底下斑駁的青石,石麒麟的頭頂和肩頭還臥著兩團尚未融化的雪,形似戴了頂白帽子,平添幾分憨態。
護山大陣的金色光暈在雪光映照下若隱若現,與滿山的銀白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仙家氣象。
蘇牧極目望去,主峰青雲峰高聳入雲,山腰以上全被雲海淹沒,只隱約可見一道淡金色的光柱自峰頂沖天而起,直入九天,那光柱在雲層中暈開,猶如一柄無形的巨劍,將漫天的鉛雲都劈開了一道裂縫,漏下的天光正落峰頂,照得整片雲海銀光粼粼。
蘇牧駐足掃視連綿群峰,不禁感慨天地極致,雪景壯觀,嘴角不自覺浮現笑意,心情跟著舒朗起來。
他先回了趟外門九區院舍,邀請同院室友喝喜酒,並給了林綸幾人請柬,溫海生不在,便讓陸永正幫忙轉交。
隨後,他趕往內門,一路尋去望月峰所在。
穿過一片霧氣濛濛的竹林,一條碎石小徑映入眼簾,石徑蜿蜒向前,四周是被白雪覆蓋的矮山坡,不知盡頭通往何處。
左前方立有一塊三丈高的豎石,凹凸不平的石面上龍飛鳳舞地刻著“望月”二字,石塊頂端有一隻石鶴,呈單足站立展翅欲飛之狀。
“這應該是山門了吧......”
蘇牧心中低語,既無門戶守衛也不見人影,四周半點聲響皆無,安靜得有點瘮人。
他摸出令牌拿在手中,走到大石旁,不由得朝石鶴打量了兩眼,隨即取出符籙傳訊。
因為還沒有留曹凌薇的傳訊符,他只能先發訊息給齊雲溪,再由齊雲溪聯絡曹凌薇,來之前倒是傳訊問過,對方在山門。
等待中,天際突然出現一道長虹,發出響亮的破空聲。
蘇牧心中一動,抬頭望去,只見一團火焰呼嘯橫天,隱有紫色電弧閃爍,看不真切具體。
長虹在頭頂一閃而過,突然劃出一道弧線調轉方向,俯衝落來,“碰”地一聲劇響,矮山坡上的積雪被掀得四處飛散,連一旁的竹林都搖晃起來。
落地的一瞬間,火焰散去。
蘇牧這才看清真面目,竟是一人一虎。
那老虎體型碩大,足有八尺高,體長兩丈不止,渾身火紅毛髮兼有淡紫色條紋,背部一對覆蓋鱗片的羽翅,展開更是有七八丈,而老虎脖子上坐著的卻是一個短髮少年,看樣子約莫十一二歲。
蘇牧不認得這老虎是何種妖獸,被這天神下凡般的場景驚得呆愣當場,看著那獠牙外露的兇相,更不自覺咽起了口水,內心震撼。
少年自虎脖子上站起,一身玄紫錦袍盡顯少年英姿,滿臉傲氣抬著下巴問道:“你是何人?賊眉鼠眼的,鬼鬼祟祟在我望月峰徘徊作甚?”
蘇牧回過神,目光從老虎的銅鈴大眼移開,對視看去,連忙拱手道:“在下外門弟子蘇牧,是曹凌薇師姐的朋友,來尋曹師姐的,貴峰聶峰主曾給過在下通行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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