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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下這句話,我沒管周時硯在身後的無能狂怒,直接去了醫院。
今天是做視網膜裂孔雷射修補的日子。
上週查出眼底病變時,醫生就反覆叮囑,術後雙眼會極度畏光流淚,視力在幾個小時內幾乎為零,必須有家屬簽字並陪同回家。
周時硯半個月前就答應了我。
出發前,我給他打了第一通電話確認。
當時他語氣輕鬆,一口答應:
“放心吧初初,我馬上來,已經在路上了。”
可是,當叫號屏已經閃到了我的名字,走廊裡空空蕩蕩,他依然沒有出現。
眼看醫生已經在手術室門口張望,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第二通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我有些著急地催促:
“周時硯,你到哪了?醫生都催我了,說沒有家屬簽字不能做手術。”
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他有些煩躁和敷衍的聲音:
“林梓初,不就是個眼底雷射嗎?這點小事你自己也能處理好的。我現在有事臨時走不開,先掛了。”
我握著被掛掉的手機,一時間只覺得荒謬。
我走到護士臺,拿過最高風險的免責宣告書,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雷射打進眼底的那十幾分鍾,痛如密集的針扎。
刺目的強光強行剝奪了我所有的視覺。
從手術室出來時,我雙眼蒙著厚厚的紗布,世界一片漆黑。
耳邊傳來其他家屬輕聲細語的哄勸:
“慢點走,臺階在這,老公牽著你。”
“別怕,車就在樓下。”
而我,只能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摸著走廊冰冷的瓷磚牆壁,像盲人一樣,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膝蓋撞到排椅,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在好心路人的攙扶下,我終於摸索著坐上了回家的計程車。
在車上,我將一直關機的手機開啟。
剛一開機,微信便彈出了朋友圈的更新提示,是蘇馨冉在一小時前發的動態:
“變道不小心追尾了,嚇得手抖。還好我的超級英雄五分鐘就趕到了現場,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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